艾洛伊主任当即一脸嗔怪地看向女孩,训斥道:“克拉乌,说了多少次,別给大家添乱!你为什么不注意一点?”
名叫克拉乌的小女孩不语,只是默默点头,脸上有些委屈。
陈活却道:“这事怪不得她,却是两个顽童闹事,扒了她的耳塞,才致如此。”
说罢,陈活伸手指向那两个男孩。
原来陈活从第一眼见到这女孩起,便认为她有些不凡之处,於是一直在关注她,正巧见到了方才那一幕。
艾洛伊主任顿时气愤道:“菲奇,乔尼!又是你们!”
两个小男孩缩起脖子,眼睛委屈地往上瞥。左边那个一言不发,右边的则小声辩解道:“主任...我们只是不小心......”
艾洛伊主任自然懒得听他们解释,当即让护工把他们带走,去“教育室”禁闭思过。
倘若放在平时,她压根不愿去管小孩之间的恶作剧。
况且克拉乌这女孩又瞎又孤僻,本身也不討喜,已经住在这里一年也没人领养,主任心中也对她颇有怨言。
只是今日正巧有贵客来访,她自然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態,免得落人口实。
因为这场变故,午餐便在不愉快的气氛下结束。
艾洛伊主任送別眾人,临走前再次赔笑:“请容我在此向刚才的闹剧表示歉意,其实这种事情並不常见。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
冉神父也双手合十,客气道:“不必道歉,我们也很感谢你的招待。”
陈活却发问道:“艾洛伊主任,这个小女孩恐怕不止是盲眼这般简单吧?她是否还有些......头脑方面的疾病?”
陈活这般直言明说,艾洛伊主任也瞒不住了,只得道:
“实不相瞒,克拉乌確实有点精神问题。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对著墙壁或者空气说话,还经常对著洋娃娃自言自语。”
“不仅如此,她在吃饭的时候也会发疯,说这些食物会说话,所以不敢吃它们。”
“后来,她开始用抽纸塞住耳朵,这才能勉强正常吃饭。可是一旦拔下耳塞,就又会相那样发疯。”
“我觉得,这应该和她先天残疾,又被亲生父母虐待有关。”
陈活听后分析道:“这小孩莫不是得了癔症,以为自己能听到死物的声音?”
“也许吧。”艾洛伊主任不置可否地点头,又抱怨道:
“正常孩子三到五个月就能找到新家庭,可这孩子已经在这里住一年了。”
陈活感嘆道:“看来这是块烫手山芋啊!”
艾洛伊主任被说到心坎上,连连点头,又开始抱怨起这小女孩的各种古怪行为,以及她为了这个小女孩付出的许多苦心。
正是:
黑髮披面,目露茫茫。
父憎母嫌苦怜命,天妒红顏眼见空。
喃喃自言对砖瓦,天煞孤女克拉乌。
了解完克拉乌的状况,眾人又閒聊片刻,便告辞离去了。
回去路上,冉神父始终愁眉不展,显然是在担心那个又疯又盲的女孩:
“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家庭。”
陈活摇头道:“这小孩著实可怜。只是她如此累赘,怕是再过三年五载也寻不到个好去处!”
“唉!”冉神父无言以对,只得摇头嘆息。
陈活又道:“既然如此,我收下她便是了!”
眾人皆是大惊。冉神父问:“你、你要收养那个小女孩?”
却说陈活说出此话是何用意,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