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她便患上臆症,开始对著墙壁、洋娃娃和家具说话,自认为能与它们交流。
发觉此事后,她的父母对她愈发嫌弃。
最终还是她的邻居看不下去报了警,她的父母才被剥夺抚养权,而她也就来到了福利院。
只是她的日子並没有因此变好。其他小孩见她是盲人都爱欺负她,大人们也嫌弃她是没人愿意领养的拖油瓶。
她就这样被各家福利院拋来拋去,癔症也愈发严重,甚至开始听见食物说话,嚇得她接连绝食几日。
最后实在饿得发昏,她只好往耳朵里塞棉花纸屑,这才掩耳盗铃,勉强吃进些水米。
她本以为自己便只能如此浑浑噩噩地苟活,看不到半分希望。
可直到昨天,她却遇到了一个奇特的大人。
那个大人不会在她失控的时候厉声斥责,也不把她拽去医务室关禁闭。
那个大人只是用纸巾塞住她的耳朵,然后温柔地安慰她。
那个大人懂她。
而在今天,那个大人给了她一件礼物,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获得如此昂贵的礼物。
戴上耳罩后,她忽而感到万籟俱寂,世界变得空前寧静。无论是那些嘈杂的纷爭,还是恶意的低语,皆被隔绝在外。
而她那虚无縹緲的视界中,忽而浮现出一张金光璀璨的大手,一个声音对她说:
“跟我走吧,我收你为徒!”
於是她牵了上去。
话说回来,陈活领著克拉乌回到教堂,冉神父便打算为她安排房间。
陈活道:“把她安排在我隔壁房间便是。”
正好陈活的房间旁边就有间小臥室,冉神父便应承下来。
陈活又领了些钱,带克拉乌去外头购置衣服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忙活到晚上,总算为这小盲童安排妥当。
陈活將她送到床边,轻声道:“你且睡个好觉,明日再说。”
克拉乌不爱说话,眼看陈活要走,却是急得开口,小声问道:
“先生...您要做我的老师吗?”
陈活一惊,问道:“我何时说的要做你师父?”
同时,陈活心想:“我似乎没有明说此事,她怎会知我心中所想?”
克拉乌愣了愣,唇齿囁嚅:“我...可能听错了。”
陈活却是忽而大笑,拍手称讚:“好!好啊!你果然是天纵奇才!我没看错人!”
遂即,陈活又道:“克拉乌,你没有听错,这便是我心中所想!”
“我之所以收养你,便是见你天资斐然,欲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本事!”
克拉乌错愕道:“我...有天赋......”
陈活道:“正是!你才不是甚么无用之人,而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有事明日再说,今晚先睡吧!”
说罢,陈活为她关窗熄灯,自行离去。
“我...有用......”克拉乌轻声呢喃,躺在温暖的床上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