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道,悟净,这名字与悟空,悟能一脉相承,又有禁錮,错不了,看来真是菩萨留下的人。
上前几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又对著南海方向叩首谢了菩萨。
“悟净,”他语气温和,“你能皈依正道,实是佛门之幸。日后西行路上,还望你尽心护持。”
沙僧跪了下去,重重叩首:“弟子……遵命。”
几人寒暄几句,唐僧忽然皱起眉头,看著眼前那条浊浪滔天的大河。
“这河……如何过得去?”
八戒凑过来,挠了挠大耳朵:“师父,让猴哥背你过去唄。他会腾云。”
悟空白了他一眼:“正所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度红尘。俺老孙怎么背?”
“虽然能摄风拖拽,可那是取巧,这取经之路,讲究的是步步脚踏实地。如此失了取经真意,不成不成。”
唐僧连连点头:“悟空说得对。取经之路,一步都不能少。”
八戒又出主意:“那让沙师弟驮你过去?他是河神,水性好。”
沙僧面无表情:“这流沙河,弱水三千,宽八百里,鹅毛都飘不起。师父肉体凡胎,重若泰山,我怕是也要沉。”
几人愁眉苦脸,蹲在河边,你看我,我看你,一筹莫展。
“还是去求菩萨吧。”八戒嘆气。
悟空挠了挠腮帮,点了点头,纵身一跃,驾起祥云,往南海方向飞去。
水镜之中,画面渐渐定格。
观音伸手,杨柳枝在湖面轻轻一拂。
涟漪盪开,那些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缕一缕地消散,重新变成一汪清潭,倒映著竹影和天光。
“老母,”观音站起身来,將莲台收拢,赤足踏在青石上,“我却是要去一趟了。”
她转头看向黎山老母,嘴角微微翘起:“老母勿忘邀约。”
黎山老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菩萨慢走。”
观音又看了林野一眼。像是认可,又像是期待。
她没有说话,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竹林深处。
湖边安静下来。
只剩下竹叶沙沙,溪水潺潺。
林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正要拱手告辞。
“小林啊,”黎山老母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拉家常,“你可知,刚刚观音邀约的,是什么?”
林野心中一动。
邀约?
观音临走时说“老母勿忘邀约”。能让观音亲自提醒的邀约,不会是小事。
按时间算,取经队伍收了沙僧之后,下一关就是“四圣试禪心”。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四位菩萨化作母女,试探唐僧师徒的禪心。
八成就是这邀约。
可这是他能打听的?
老母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对上黎山老母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你猜到了吧”的篤定。
林野訕訕一笑。
表情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一切尽在不言中。
黎山老母拄著藤杖,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慈祥,像邻家老妈妈在村口遇见了晚辈,想拉著他嘮家常。
“你可愿来玩一玩?”
林野一愣。
玩一玩?
怎么玩?
扮女儿?还是扮女婿?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