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准了,退下吧。”
“是。”
沈墨卿双脚併拢,戴好大檐帽,严肃敬礼后走出养心殿,走在宽敞的殿前广场上。
夕阳下,影子很长。
………
沈府。
朱漆大门紧闭,却无往日的斑驳。
咚咚~
咚~
“谁呀?”
门子焦大放下碗,走出门房,推开小窗,只瞅了一眼,就欢呼了起来,“快,二少爷回府了。”
一边喊,一边拉开门栓。
“咱家的大门刚刷过?”
“是,二老爷说了,闔府翻新,不留死角,该刷的刷,该修的修,该整的整,二少爷的婚事,怠慢不得。”
“我爹倒是不怕花银子。”
说著,沈墨卿抬腿就往里走。
沈府虽然不算十分的大,但亭、台、楼、阁、轩、榭、廊、舫,假山、鱼池、竹林、花圃,一应俱全。
沿途,忙著张灯结彩的家丁杂役们纷纷停下手里活儿,向自己行礼。
“好些生面孔?”
“回二少爷,他们都是新入府的。”
“谁找来的?”
“大老爷。”
“知道了。”
再往里走就是內院了,除主子之外,任何男性不得入內。
一群年轻丫鬟嘰嘰喳喳,在连廊下掛红灯笼。
珍珠眼尖,看见了自己,素手整云鬢,明眸含春水,领著一群丫鬟弯腰施礼。
“二少爷吉祥。”
宛如一群黄鸝在鸣叫,好听是好听,就是太费钱。
妈的,其中又有好多稚嫩的新面孔。
“谁找的新人?”
“是二老爷。”珍珠脆生生答道,“你们都抬起头,让二少爷瞧瞧。”
“是。”
眾丫鬟怯生生抬头,眼里带羞。因为是在內院干活儿,所以一个个挽起袖子,褪了罩裳,额角微微出汗。
有诗云: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此情此景,沈墨卿不禁感慨:封建主义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
沈府,分內外两院。
內院又分了好几块,各房有各房的区域,都是独立存在,大门一关,就等於是一套两进四合院。
中轴线上住的是老太君。
东边住的是大房沈赦一家子。
西边住的是二房沈政一家子。
还有客房、园子、书房、私塾等等区域。
二房所在。
花厅。
圆桌上摆著四样菜餚,分別是葱烧海参、红燜肘子、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甜汤。
“卿儿已经回家了,怎么不过来吃饭呢?”沈政攥著筷子敲盘沿。
“被老太太喊走了。”
“得,他如今是香餑餑,咱这当爹娘的想见一面都得排队。”
“你和自己儿子置什么气呢?”王氏一边夹海参放到自家丈夫碗里,一边压低声音道,“不过,买回来的那些小丫鬟,你可不许碰哦。”
“夫人放心,为夫对女色不甚打紧,为夫只想当官!”沈政訕笑,“等卿儿回来,咱们和他好好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