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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拆水晶的打法

若是不跟又落了下风,丟了华宜以及他们哥俩的脸面。

权衡片刻,王忠垒最终没有再举牌,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可就在屋大维拿著拍卖槌,朗声数到“二”的瞬间,王忠垒身边坐著的徐若轩,突然笑著举起了手中的號牌,声音娇柔却清晰地报出价格:“一百一十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徐若轩在给王忠垒撑场面,在替他出头跟余嘉树较劲。

此举既给了王忠垒台阶,又不至於让华宜当眾下不来台。

而面对“新对手”,余嘉树只是呵呵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向身边坐著的刘奕菲,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压低声音跟她调侃道:

“你看看人家,多有眼力见,一看老板被针对,立刻就出手壮声势

再看看你,我才帮你报了仇,你一句谢谢都不说,竞拍號牌也不帮我举一下,亏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

刘奕菲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微微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反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真实的委屈:

“你也说了是髮小,发小被人刁难、被人欺负,你帮忙,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作为发小,我也想举牌帮你壮声势,跟他们对著干,可我是真的没钱啊!”

轻轻嘆了口气,刘奕菲一脸坦诚的说道:

“我一年才赚几个钱,要跟经纪公司分帐,要养整个工作团队,还要还车贷、房贷,日常开销、人情往来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一百多万的善款,真要全砸在我头上,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付不起,总不能为了跟人赌气,把自己搭进去吧。”

刘奕菲一番话说得实在又接地气,全然没有明星的光鲜滤镜,反倒让余嘉树一时语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没再跟刘奕菲斗嘴,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在即將落下拍卖槌的前一秒,手腕一翻,第三次稳稳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一百三十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身姿坐得笔直,眼底带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篤定气场,其周身散发的强势姿態,让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在场的眾多嘉宾,哪怕是娱乐圈最喜欢交际的那一类人,也大都是在今晚的这场慈善晚宴上,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余嘉树。

最初,他们只把他当做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经过先前报復王忠垒的事件,又通过刚才这一连串乾脆利落的加价、在场所有人对他的认知,都彻底刷新了。

眾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余嘉树,极有可能是个家底丰厚、不缺钱財,背后父母家族还有不俗社会地位的富二代。

也只有极少数深耕网际网路、游戏行业的圈內人,才真正清楚余嘉树的底牌。

他根本不是什么靠家里的富二代,而是白手起家、手握几十亿估值的游戏公司老板,是实打实的资本新贵。

行业不同、圈层不同,他本就不需要忌惮华宜兄弟在娱乐圈的权势与地位,自然有底气跟王氏兄弟正面硬刚,无所顾忌。

王忠垒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的竞拍牌,眼角余光死死锁在不远处的余嘉树身上。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底气来自哪里,年纪轻轻执掌估值几十亿的冥古互娱,背后还有腾讯站台,论真金白银的財力,自己未必能压过他一头。

可这里是岜娑慈善夜,全场聚光灯环绕,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在场,他作为华宜的决策人之一,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绝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后辈压得抬不起头。

就算输,也不能输在一百一十万这个数字上,他必须顶上去,让余嘉树多出出血。

心底的好胜心和虚荣心拧成一股劲,王忠垒不再犹豫,猛地再次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声音刻意拔高,压过现场细碎的议论声:

“一百六十万!”

这一次,他没再用之前五万、十万慢慢加价的阴损法子,故意膈应余嘉树,而是直接大幅抬价,摆明了要敞开架势,和余嘉树正面硬刚一场,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要撑住这口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余嘉树根本不接这个茬。

台上拍卖的这款腕錶,市场价不过大几十万,就算是慈善拍卖溢价,一百六十万也早已远远超出了其慈善价值。

尤其见到王忠垒红著眼硬扛的兴奋模样,余嘉树肯定是选择成全对方了。

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余嘉树径直放下了竞拍牌,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瞬间,王忠垒脸上的强硬神色僵住,心底立马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悔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彻头彻尾被余嘉树涮了。

为了爭一口没用的气,要花一百六十万买一块根本不值这个价的腕錶,这笔钱捐出去是做慈善没错,可落在自己身上,就是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他还不能假捐,谁知道余嘉树会不会盯著自己的捐款做文章。

他越想越懊恼,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恨自己沉不住气,偏偏掉进了余嘉树不动声色的圈套里。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全场无数双眼睛盯著他,镜头也精准对准了他的脸,哪怕心里再憋屈、再后悔,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在主持人的唱价声中,起身走上舞台,接过了这件让他哑巴吃黄连的拍卖品。

落座之后,王忠垒的脸色依旧阴沉,余光看向余嘉树的方向,满是藏不住的戾气。

而对方却云淡风轻地和身边人低声交谈,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闹剧。

这下,他更气了。

慈善拍卖有条不紊地继续,后续几件拍品轮番上台,其中景恬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副插画。

余嘉树始终安坐席间,没有再举一次牌,既不凑热闹,也不刻意出风头,看似佛系,实则始终掌控著节奏。

直到台上推出一款梵克雅宝限量款珍爱之鸟胸针,起拍价九十万,竞拍到一百三十万时,原本漫不经心的余嘉树,才终於再次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慢慢加价试探,手臂一抬,竞拍牌稳稳举起,声音清朗却极具穿透力,直接压过现场的窃窃私语:“一百八十万。”

一句话,直接加价五十万,现场瞬间安静一瞬。

主持人屋大维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竞拍者,慈善拍卖向来是循序渐进抬价,从未有人一上来就大幅跳价。

他连忙拿著话筒凑近,再三跟余嘉树確认报价,得到肯定答覆后,才语气激动地高声唱价,將现场氛围推向小高潮。

喊完价,余嘉树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精准扫向王忠垒所在的方向,举起面前的香檳杯,轻轻抬了抬酒杯跟对方示意,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却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你要是敢继续加价,我就敢像刚才一样,直接收手让给你,再让你当一次冤大头。

王忠垒被他这副姿態气得牙根发痒,握著竞拍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真特么疯子!”

他低声咒骂一句,心底又气又无奈。

余嘉树这打法,根本就是上来就堵家门的不讲道理路数,一开口就加五十万,在场都是要脸面的场面人,谁还好意思再五万、十万地慢慢往上磨?

要么直接喊二百万硬刚,要么就只能认输退场,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王忠垒盯著台上的胸针,脸色变幻数次,挣扎了不过两秒,终究还是颓然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二百万他不是掏不起,可他实在不想再被余嘉树当枪使,再花一笔冤枉钱买个没用的虚名。

上一次的腕錶已经让他被人嘲笑了,这一次,他可不想在当这个冤大头。

最终,这件梵克雅宝胸针,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毫无悬念地落入余嘉树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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