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盯著屏幕,咬著嘴唇,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
“小气鬼!铁公鸡!”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也倒下去。
布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跳上沙发,踩著她的肚子走到胸口,坐下来,脸对著她。
雪莉抱著布林,蹭著它的脖颈,眼睛幽幽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距离权恩妃投递律师函,已经过去两天。
woollim公司法务部。
“组长,你看看这封律师函。”
下属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点不確定,显然是因为对方那间律所的名字实在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组长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
“权恩妃?练习生?”
他皱了皱眉,翻到下一页。
“我们有这么个人么?拖欠工资,违反条约?”
他把律师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把下面的朴室长叫过来。”
“是。”
几分钟后,朴室长顶著一张諂媚的笑脸推门进来。
“组长nim,您找我?”
“看看吧。”
组长把律师函推过去,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朴室长接过文件,低头看了几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
“污衊!纯属污衊!”
他把律师函放下,语气激动,但眼神却在闪躲。
“这个权恩妃是我手下的练习生没错,是她年纪大了,不符合公司练习生的標准才劝退的。
至於拖欠工资这种事更是没有!她所谓的伴舞的工资,只是用来弥补之前公司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
组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表態。
他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下属。
“这家『正义』事务所,你听过吗?”
下属想了想,摇头。
“没有。”
“跟他们约下午见吧。”组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让他们过来。”
“是。”
……
同一时间,“正义”律所。
“喂,您好,这里是『正义』律所……”
权恩妃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带著一点紧张,听了几句,眼睛微微睁大。
“woollim entertainment?哦……好的好的,我们下午过去。”
她掛了电话,握著话筒愣住。
沙发上,李成俊正窝在那里玩手机游戏。
屏幕上的小人跳来跳去,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权助理。”
“啊?是!”
“你现在是被侵犯权益的原告。”他淡淡地开口,眼睛还盯著屏幕。
“怎么这么没有底气?你那天晚上的气势呢?”
权恩妃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成俊游戏里的小人撞上了一堵墙,屏幕暗下来。
“啊!又死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抬起头看她。
“说吧,他们约的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权恩妃的声音弱弱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李成俊站起来,“下午是吧,那你准备准备,我们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记住,丟你自己的脸可以,別丟我律所的脸。”
权恩妃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是,社长nim!”
李成俊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办公桌,开始翻找什么文件。
权恩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的气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对,那天晚上的气势!
……
下午两点,李成俊带著权恩妃准时出现在woollim公司门口。
与李成俊的閒庭信步不同,权恩妃提著公文包、抱著文件夹走在他身后,心里不断祈祷著不要遇上之前公司里的熟人。
“走快点!干嘛呢!”
前面的李成俊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身影。
“是、是,社长nim。”
权恩妃拢了拢胸前的文件夹,加快了步伐。
来到前台,李成俊露出微笑,看著前台那个漂亮的接待员。
“你好,我是『正义』律所的李成俊,有约。”
前台被他的样貌和直白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
“啊……好的,我查一下。”
李成俊手撑在前台上,看著她操作。
前台被他那道毫不遮掩的目光弄得动作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您、您好,您的预约已经確认,金组长在三號会议室等著你们。”
“好的,谢谢。”
李成俊朝她笑了下,转头叫上权恩妃,上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权恩妃抱著文件夹,盯著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嘴唇抿得很紧。
“紧张?”
李成俊忽然开口。
“没、没有。”
“那你抱那个文件夹的姿势,像抱著防弹背心。”
权恩妃没接话,只是把文件夹换了个姿势,抱得更紧。
电梯门打开,李成俊带著权恩妃走了出去,找到会议室径直推开玻璃门。
里面已经坐著三个人。
金组长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工作人员。
朴室长坐在另一侧,看到李成俊身后的权恩妃,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权恩妃不自觉地往李成俊身后缩了一下。
李成俊察觉到,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朴室长脸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会议室都听见。
“这位是朴室长吧?用这种眼神看我的委託人,恐怕不太合適,或许,我应该再加一条……恐嚇?”
“你!”
“朴室长。”
金组长开了口,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朴室长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金组长站起来,朝李成俊伸出手。
“您就是李成俊律师吧?久仰,请坐,我是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金组长。”
李成俊握了一下,鬆开,拉开椅子坐下。
“不敢当。我只是开了家小律所,比不上woollim的家大业大。”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金……组长,说正事吧。”
他朝权恩妃抬了抬下巴。
“坐。”
权恩妃在他旁边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背。
“这位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委託人,权恩妃。
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吧,律师函里面写的很清楚,我就不再赘述,我们的要求很简单。”
李成俊盯著对面三人的脸,脸上掛起笑意。
“贵公司一次性赔偿权恩妃nim,八千万韩元,支付后我们立刻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