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衡低喝一声,第一魂环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无数道粗壮的冰刺从冻结的海面上喷涌而出,如同一片冰之森林,迎向了噬仙塔。
同时,他右手手腕上的冰碧帝皇蝎刺青亮起。
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刃上流转著极致的冰冷气息。
自创魂技、风之剑!
雪玉衡纵身跃起,手中的冰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噬仙塔狠狠劈下。
轰!
冰刺与噬仙塔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恐怖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冻结的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海水倒灌而出。
魏然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青铜小塔也变得黯淡无光,重新缩小回到了他的手中。
雪玉衡也落在了冰面上,微微喘著气。
刚才那一击,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我输了。”
魏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著雪玉衡,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输得心服口服。
“你很强。”雪玉衡走上前,伸出手,“你的塔也很特別。”
魏然愣了一下,隨即握住了他的手,咧嘴一笑:“你才是真的变態。
七岁的一环魂师,能打贏我这个魂宗,说出去都没人信。”
雪玉衡看著他爽朗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和一个男的把关係处理好。
毕竟,这可是上古仙塔啊。
武魂一栏居然显示的是仙器。这塔……难道並不是魏然自带的武魂?
一切谜题,都等著雪玉衡去探索。
这场比试结束后,雪玉衡和萧萧没有离开。
他们当场向天榜单人榜单上的前六名发起了挑战。
虽然天榜有规矩,魂力等级相差三级以上不可以挑战,但战功赫赫的萧萧,和一鸣惊人的雪玉衡,可不是一般的大魂师、魂师。
他们挑战魂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高级部。
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太有乐子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天正学院都被这两个七岁的孩子搅得天翻地覆。
最终,萧萧以全胜的战绩,登上了天榜单人榜第五的位置。雪玉衡紧隨其后,排在第六。
至於前四位,恰好都外出执行学院任务了,暂时不在学院。
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女生宿舍。
萧萧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熊睡衣,两个熊耳朵耷拉在头上,看起来软萌可爱。
“轻舞…啊呜”,萧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等你到好晚,想给你开门来著。”
雪轻舞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嘴里咕嚕嚕地冒著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是说了吗,不用等我回来,你睡你的就行。
还怕我没地方睡不成?”
其实,她想说的是,门锁还能拦得住她不成?
嗯,雪帝的情商变高了。
“今天小雪要带我去找宇学姐去城里逛商场,买新衣服,你去吗?”
萧萧跳下床,跑到雪轻舞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她,还偷偷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偷偷瞄了瞄雪轻舞的,心里暗自比较。
输了,全输了。
雪轻舞漱了口,擦了擦嘴,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萧萧皱著眉头,好奇地说道,“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雪轻舞神秘一笑,伸手推了推她的后背:“快去和小雪集合吧,这都几点了,再晚宇学姐该等急了。
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们。”
萧萧见她不肯说,也不再追问,蹦蹦跳跳地去换衣服了。
上午九点,雪玉衡带著萧萧和宇梦迪,一起出了学院大门。
三人在天行城里逛了整整一天。
逛商场、买衣服、吃小吃、看电影,不亦乐乎。
宇梦迪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今天也彻底放开了,脸上一直带著灿烂的笑容。
傍晚时分,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学院。
雪玉衡像男朋友一样,一路把萧萧和宇梦迪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雪玉衡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们,轻声说道。
“嗯,那我们上去了。”萧萧挥了挥手,拉著宇梦迪走进了宿舍楼。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桌子旁,看著三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碎花旗袍,勾勒出丰腴的曲线,手里摇著一把蒲扇,眼神里满是羡慕。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会玩。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疼人,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夜色渐深。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吞噬。
整个学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芒。
男生宿舍的顶楼,雪玉衡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用造化之力推演著魏然的上古仙塔。
几天过去,砸进去上千点造化之力,推演进度却没什么进展。
雪玉衡还是第一次推演“仙器”,这消耗也太大了吧?
这样下去,从萧萧的雷劫里薅的羊毛,都要被败完了。
难道又要和萧萧没日没夜地双修,恢復到一小时一点造化之力的苦逼日子吗?
突然,
天地万物在雪玉衡的视野中尽数消失,仿佛整个世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只剩无边无际的白与黑。
脚下的楼顶是死寂的白,远处的建筑是沉鬱的黑,天地间再无半分杂色。
诡异、死寂、窒息,压得雪玉衡心神恍惚。
空间如薄纸般褶皱,一道灰影从虚无中撕裂而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魂力波动,甚至连空间波动都微弱到无法察觉。
一位身著灰纹礼服的少年凭空出现。
他身形纤细,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俊得近乎苍白,眉梢带著淡淡的忧鬱,像极了杂说里的弱书生。
明明是在数千米外的地平线处,却在眨眼间便立在雪玉衡身前三步之遥。
近得让雪玉衡能清晰看见他沾染著细碎灰光的睫毛。
他与雪玉衡对视的一瞬间,空灵的声音直透雪玉衡的灵魂。
“斗罗大陆‖绝世唐门…见到我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浮现出一本书?”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