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衝进公寓楼,楼梯间里瀰漫著灰尘和咒力残留的气息,墙壁上有好几道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內部把整栋楼撑开了一样。
灰原雄一边跑一边喘著气说:“这场景......夏油前辈在上面到底在跟什么样的敌人战斗啊?”
七海没有回答,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人一口气衝到对应的楼层,还好咒术师的身体素质非凡,而且还可以用咒力增幅,不然要是上这十几层楼还挺麻烦的,到了难保又慢又累,战斗力还剩下多少完全是未知数!
要是选择坐电梯......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还得等电梯,可太样衰了!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有好几个大洞,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地面上有好几滩黑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蒸发,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走廊几间房间门都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门框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炸开的。
七海和灰原雄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看到了房间里的场景,房间里面也是乱七八糟的,靠外的一整面墙几乎完全消失,冷风在外面呼啸著。
夏油杰站坐在房间中央那个沙发上,双手玩著手机,姿態隨意,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制服上沾了些灰尘,但看起来完全没有受伤,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像是刚做完一套热身运动。
而在他旁边,靠近外侧,一个穿著白色制服,戴著黑色口罩的诅咒师,正被一只巨大的、外形像水母一样的咒灵包裹著。
那只咒灵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將那个诅咒师牢牢地困在里面,像琥珀里的虫子。
诅咒师在拼命挣扎,但每一次用力,那只咒灵的身体就会收缩得更紧一些,將他的活动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更让他绝望的是——
那只水母咒灵的身体表面,有好几张大大小小的红唇,正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蹭来蹭去。
咒灵头部那个红唇才是足够惊悚!大小甚至可以直接將他的头吞下!
诅咒师的脸上满是冷汗,就算口罩没被蹭掉,还是能看见下面一张扭曲,满是恐惧的脸。
他的瞳孔放大,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肢体动作足以看出他正在竭尽全力抵抗!
“放......放开我......”
咒灵没有放开他,反而蹭得更用力了。
“亲一下吧!喂!亲一下吧!”
那咒灵诡异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诅咒师的表情终於崩溃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再也不当诅咒师了!我要回老家种地!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整个人在咒灵的身体里瑟瑟发抖。
夏油杰歪了歪头,看著他,表情平静:“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诅咒师愣了一秒:“风太大?!现在哪来的风!你这不是听见了吗?!”
夏油杰又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没有,我没听见。”
诅咒师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你到底放不放开我!不然等我队长来了!你可没机会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诅咒师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门口。
“七海君,灰原君。”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切:“你们来了。”
七海建人微微欠身:“夏油前辈。”
灰原雄站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咒灵身上,又落在被咒灵包裹的诅咒师身上,又落在那些蹭来蹭去的红唇上,嘴角抽了抽。
“夏油前辈......这是什么咒灵?看上去好可怕啊!”
灰原雄的表情有些微妙,“它这是在干什么?”
夏油杰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可以说很无害。
但不知道为什么,七海和灰原雄同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只是在交流感情而已。”夏油杰说,“它比较......热情。”
诅咒师在里面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这叫交流感情?!这叫骚扰!这是犯罪!我要报警!”
夏油杰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