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看样子没有。”
甚尔的回答乾脆利落,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和树叶,看里面的某样东西。
“她的生命力比我想像的要强得多。”
天炎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狼藉的区域,人形的粉红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火光中能隱约看到一张正在抬头的脸。
天炎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咒力正在慢慢消散,不是耗尽,而是主动收回体內。
看著粉火隨著咒力的消散慢慢变小,他知道羂索已经知道了粉火的特性,並找到了对策。
隨著火焰消散,能看她脖颈上还插著那把弯曲的刀刃,从左侧刺入,从右侧穿出,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在火光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心臟伤口处覆盖著流动的血液,看来是用赤血操术压制了伤势。
但她没死。
羂索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划过,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鲜血和火焰中显得有些狰狞,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讚赏的笑。
“厉害。”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伤了喉咙,但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你们两个,真的很厉害。”
她的手握住脖子上的那把刀,用力一拔。
“嗤!”
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刻那些血在喷出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团,在她脖子那个被刺穿的伤口处快速旋转、凝固、填补。
她看著甚尔手中的握著的匕首:“天逆鉾吗?”
她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
“能够强制解除发动的术式,是咒具中最麻烦的那一类,没看见那条锁链啊......”
她想起之前连结在匕首上的锁链。
“那应该是万里锁吧,具有无限延伸的特性。”
她抬起头,看著甚尔,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都是不错的东西,不过很可惜......”
她抬起头,看著甚尔,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遗憾:“你应该瞄著我的头的。”
甚尔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没错。
天逆鉾刺穿了她的心臟,但她没有死,那把刀刺穿了她的脖颈,但她也没有死。
那么她的要害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头颅,准確地说,是头颅里面的大脑!
“啊,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记住的。”甚尔的声音平静,但是很认真。
羂索笑了,身上的伤口在术式的作用下不再流血,但这样也导致粉火还在她伤口处燃烧。
但她的动作依然从容,甚至带著几分优雅,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被烧焦的头髮,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被刺穿心臟的身体。
“这具身体不能用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本来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