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摇头,“因为不全,所以才叫残篇。”
陈长河將册子推回。
“我再去別处看看。”
掌柜的也不恼,把东西收好,又低下头拨弄算盘。
……
第二家铺子唤作“灵宝阁”,门面宽敞些,以法器、丹药为主。
两面墙上都掛著法器。
刀、剑、枪、棍、鞭、锤,琳琅满目。
另有几面令旗、铜镜、念珠之类,灵光流转,不是散摊货色可比。
陈长河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忽地定在左侧墙上一处。
那里悬著一张弓。
弓身赤红,並非漆色,而是木质天然纹理,如同浸润了血与火。
弓身长约三尺,比寻常的弓短了些,但弓臂很粗,一看就是力道不小的样子。
只是弓弦已断,一截残弦无力垂落。
陈长河站住,看了好一会儿。
“道友可是看上这张宝弓?”
柜檯后转出一位矮胖中年掌柜,圆脸带笑。
“这弓什么来歷?”
“名唤『赤曜』。”
掌柜的连忙介绍道:
“弓身乃百年赤火木心所制,弓弦原用四境妖兽『火鳞蟒』主筋鞣製。”
“若以法力催动,箭出自带火劲,等閒灵藏境修士,挨上一箭便要重伤。”
“弦怎么断了?”
“上一任主人跟人斗法,不慎被对方法器斩断了弓弦。”
掌柜的嘆了口气:
“弓身完好,就是弦不好配,若能寻到能修补的匠师,此弓威能绝对超乎道友想像。”
“多少灵珠?”
掌柜的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八百。”
陈长河皱了皱眉。
八百灵珠买一张断弦的弓,不值当。
“四百。”
陈长河立即还价。
“七百。”
“道友说笑。”掌柜立即摇头:
“单是这赤火木弓身,便值七百灵珠。”
陈长河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忽然看见墙角立著一根棍子。
那棍子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约莫五尺长,两指粗细,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光禿禿的,像是一根烧火棍。
“那根棍子呢?”他又问道。
掌柜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那个啊,也勉强算是法器,虽然没有符纹加持,但却无比结实,怎么砸都不断。”
“上一任主人是个体修,力大无穷,拿著它当兵器使。”
“后来那人死了,这棍子几经换手,便一直留在此处了。”
“多少?”
“也是八百灵珠。”
长河心念微动,走近握住黑棍,运力一提,竟纹丝不动。
掌柜的一笑,解释道:
“这棍子我叫它千钧棍,不注入法力时,不过千斤重,若以法力激发,重量骤增,怕是不下万斤。”
“道友想要把玩,须得靠自身力气才行。”
陈长河闻言,散去法力,仅凭肉身劲道紧握棍身,低喝一声,缓缓將其提起。
他如今木胎巔峰,气力逾两千斤,提起此棍仍觉十分沉重。
他双手握著棍子,在空中挥了一下。
嗤——
风声呼呼。
“这分量倒是足够!”
他在心底想著。
大哥力大无穷,正好合用。
“弓和棍子一起拿,一千灵珠。”
陈长河淡淡说道:
“若是行,我现在便买下。”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罢,便与道友结个善缘吧!”
“成交!”
陈长河从袖中取出布囊,数出二百灵珠,而后又丟出了八枚小指大小,泛著濛濛水润光华的碧色金珠,一併置於柜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惊讶道:
“这是…蚌中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