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治点点头,顺手接过书信:“嗯,他回来了,就立刻让他来见我。”
说著,他就进入了书房。
房內,他看著手上的书信,是小弓得回信。
书信封面是赖治大人亲启。
他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著:承蒙大人掛念,我心里实在又感激又惶恐。
自从秋天和您分开后,心情一直很乱,所以迟迟没有给您写信,还请您千万不要怪罪。
多亏大人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
今天收到您的信,知道大人还惦记著我,我心里非常温暖。
只愿大人一切顺利,征战平安,武运昌隆。
小弓叩首
他看完书信,嘴角微挑,能有回信,就说明小弓並不討厌自己,而且还可见小弓其实很乐意他写信去。
之所以没有主动写信来,大概是有所顾虑。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主动等於浪荡。
赖治隨即放下书信,提笔再写回信。
这一次得回信,可不能是简单的问候,至少嘛,带点文艺才行。
他写下道:见你的回信,我便安心了。
此次前往越后,一路风寒,山野儘是枯木残雪,溪泉结冰,清冷寂静,远山在云雾里若隱若现。
这般寂寥行路,倒也让人心神沉静,更能理清前路诸事。
此行本为信浓安稳,待诸事落定,不久之后,我便会前往安曇与守护大人议事。
他看了一眼,隨即等书信上墨跡干掉后装殮起来。
这会,与兵卫赶了回来,进入书房內拜见赖治。
赖治收起书信,抬头问道:“与兵卫,这几日的情况如何?”
与兵卫连忙回道:“少主大人,外面大体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须田城的防备又加强了。”
赖治点点头,须田家的事情暂时不用急,他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川中岛地方的豪族。
他想了想,起身道:“与兵卫,没时间给你休息了,我们得立马去走一趟川中岛。”
赖治起身,叫来小岛左卫门:“把这封书信送往守护家,交给小弓小姐。”
“是,少主大人!”左卫门立刻退下。
隨后,赖治让与兵卫回去收拾东西,他也回到后院,去找於富。
他把於富搂在怀里,掌心轻轻顺著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满是安抚:“我知道你又要担心了,我心里都清楚。
这次出去是为信浓的事,都是紧要的差事,不得不去。
你放心,我事事都会留心,绝不会让自己出事,儘早把事办妥就回来陪你。”
於富脸颊微红,埋在他怀里轻声呢喃,语气带著几分怯意与懂事:
“我、我不是不懂事阻拦大人……只是一想到你要远行,心里便空落落的,总忍不住牵掛。
你在外千万要保重自己,我会在家好好等你回来的。”
赖治听得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將她拥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满是珍视与笑意:
“得你这般知我、念我、体贴我,此生有你,夫復何求。
你且安心在家等我,我定不负你牵掛,早日归来。”
於富不顾往日的礼仪教导,紧紧回抱住他,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软糯又坚定:“嗯,我信你。
我会把家里打理好,日日在家中祈祷,盼著你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