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內。
无支祁围於案前,大快朵颐。
只见眼前有那山间採摘的新鲜野果,有农户家做的杂粮饼,还有华山特有的茯苓糕、松子糖等等。
口感皆是不错。
故而无支祁吃得更是停不下来。
黄朔与杨嬋则是在一旁閒谈,偶尔也会谈及一番淮泗蠙城的情况。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三圣母,此番面对这心性大变的淮涡水神,也是大感好奇。
当然,杨嬋更为好奇的,还是黄朔本身。
“上次於灌江口便听兄长说过,道友也是出自大罗玄门。”
“若是按辈分算的话,你我当以师姐弟互称?”
杨嬋微微一笑。
自黄朔当初离开灌江口的时候,杨戩便道出了黄朔身份。
以大罗玄门的辈分来看。
黄朔乃圣人亲传,自是所谓的二代弟子。
如杨戩、哪吒等,皆是玉清一脉的三代弟子,称黄朔为小师叔,自然没什么问题。
而这位三圣母,同样师从圣人,乃是媧皇宫的那位造人成圣的女媧圣母!
故而辈分也是不低。
说到底,杨嬋也是万没想到。
大罗玄门中,上清一脉已是式微,於玄门中逐渐不显。
经受那一场大战后,可谓元气大伤。
不曾想,到了如今这等年岁,却又出了一位亲传来!
在灌江口与黄朔接触一段时日,对於黄朔的印象,杨嬋自然是极好的。
“何须如此。”
黄朔微微一笑。
他的身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杨戩能猜到,杨嬋知晓也不算什么。
“你我还是与二郎真君等一般,以道友互称就好。”
“善。”
杨嬋点了点头,明白黄朔心意,点头答应。
反倒是一旁的无支祁,似有些茫然地瞥了黄朔几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杨嬋,继续大口吃將起来。
“慢点吃。”
黄朔无奈笑了笑。
这位以善念行走人间的水母娘娘,在面对这些个人间美食时,的確没什么抵抗力。
却在这时。
又见有那一道飞虫,缓缓飞来,融入黄朔体內不见。
“道友这是?”
杨嬋有些好奇。
“有那佛门弟子,在华山中想要算计道友。”
黄朔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巧了,正好被我察觉些许端倪。”
......
夜幕沉沉。
白日里喧囂热闹的圣母庙早已闭门,香客散尽。
圣母庙外不远处,可见有那一方茅庐。
茅庐內,青衣书生毛遂躺在床上,又冷又气。
如今本就入秋,天气越来越冷,更別提是在山中。
茅庐四处漏风,冷是自然的。
至於说气?
那便说因为白日里圣母庙中的那场爭吵。
毛遂万万没想到,那灰衣书生竟是这般了得,数次说得他哑口无言,根本不是对手。
“待这般下山后,还得多练练嘴皮子吶!”
毛遂暗暗想道。
......
与此同时。
有那一道身影,早已掠出华山,朝著不远处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岭深处而去。
正是白日里圣母庙中与毛遂爭辩的灰衣书生柳文渊!
那山岭名为乱葬岭。
山势险峻,古木参天。
林间杂草丛生,常年云雾繚绕,阴气森森,平日里连凡间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不多时,柳文渊便抵达了乱葬岭深处。
只见林间空地上,矗立著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