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她说,“我要吃冰棒。”
“嘎哩嘎哩君?”宫岭望说。
是一款国民级別的冰棒,价格非常亲民,涨价后也才130円。
“行,你帮我拿著。”
她递来乐器盒。
便利店的冰柜嗡嗡响,白雾从拉门缝隙里钻出来。
柳木结灯弯下腰,一手扶著透明拉门,另一只手指尖悬在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苏打.....还是蜜瓜?”她自言自语的声音闷在冷柜里。
宫岭望站在柳木结灯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落在她黑色小腿袜的上方,腿部的皮肤看上去很紧绷。
能看见膝窝那道道柔和的折线,不深不浅。
容不下便利店內的光线,却能容得下宫岭望忍不住、又不敢多看的视线。
“我蜜瓜吧,给你西瓜味的。”
柳木结灯拿出两包,宫岭望赶紧把目光移开。
结帐的时候,他想给她钱,她说才一百多円不需要付。
之前看的有些热,宫岭望假装专心撕著手中冰棒的包装,撕的太过用力,袋子从中间裂开一道奇异的弧线。
“好久没吃冰棒了。”柳木结灯把蜜瓜味冰棒抽出来。
冷气丝丝地外冒,像握著一小块凝固的冬天。
她张开樱色的小嘴含著,抿上去,又鬆开,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少女的嘴唇沾了冰水,亮晶晶,水润润的。
汁水沿著冰柱的稜角往下淌,柳木结灯把冰棒举高了点,然后伸出樱色红润的舌尖,接住了那快要滴落的液体。
她再含住,用舌尖在冰棒顶端绕了一个小小的圈。
宫岭望都快要看呆了,能感觉到呼吸都顿了一下,空气燥热。
少女咬下一小块,冰块在齿间发出轻细的碎裂声,柳木结灯的睫毛轻轻颤著:
“好冰~!”
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往上飘,少女的手背掩住嘴,但汁水已经从她的嘴角溢出来一点。
仿佛有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宫岭望不敢看了。
西瓜味在嘴里化开,甜的不讲道理,冰的太阳穴发疼,指尖因为一直握著冰棒而泛著浅浅的红。
他不是很喜欢让冰棒自然在嘴里化开,马上就开始碎冰冰了。
“再买一根?”柳木结灯见他一下子吃完,还以为他喜欢。
“够了。”宫岭望说,“我看你吃就好。”
“流氓。”
柳木结灯嘴上在埋汰,但唇角还是扬起一抹弧度。
准备前往车站,一辆深蓝色的小车从旁边停车场里开出来。
视线透过玻璃很清晰,能看清主驾驶人的脸。
“速水督导?”宫岭望下意识地说。
柳木结灯也投去视线。
坐在车上的速水天马星咬了咬牙,她当时就和逢坂彩花要换上一副看不见车內情况的玻璃。
这下好了!
她只能摇下车窗,脸上带笑说:
“好巧,你们也走这条路吗?”
然而速水天马星却忘记了关掉车载音乐,还是miku的。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要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我,明白了吗?』
不妙!
速水天马星手忙脚乱地將声音调到最低,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听这种歌,一定会被笑话的!
“对。”宫岭望停下脚步,“前面就是车站。”
速水天马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地扫了一个来回。
怎么看都是一起回家的青梅竹马,再想想自己,心中羡慕又有些嫉妒。
出於礼貌和日常搪塞,她如此说道:
“你们是要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柳木结灯本想拒绝,但宫岭望直接走上前,伸手握住车副驾驶的门把手:
“麻烦速水督导。”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速水督导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速水督导,门上锁了。”
知道!知道!別叫!
速水天马星解锁门。
“喂,你真坐啊?”柳木结灯说。
速水天马星紧抿著嘴——
对啊,你真坐啊?!
“天马督导好心送,怎么能不坐?”
宫岭望一屁股坐上副驾驶,看向窗外的柳木结灯说,
“柳木你是要去坐拥挤的市电,还是坐上来和我们一起听著音乐爽爽回家?”
速水天马星的眉头狠狠一抽,但话已说出口,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柳木结灯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味,和某种车载香薰的味道,后视镜上掛著一个很小的交通安全御守,大概是从某地的神社求来的。
“你们家住哪儿呢?”速水天马星问道。
“吉田町。”宫岭望说。
那不是在和歌山市站附近吗混蛋!离这里快六公里了!
“行。”
速水天马星双手握住方向盘,驱动起车辆。
刚走没十米就是一个红绿灯,发动机怠速的声音变得很清晰。
宫岭望实话实说:
“速水督导,你这车好老,而且比我家的车要小很多。”
“.......呵呵。”
速水天马星看了他一眼说,
“因为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是和好朋友一起买的二手车,能开就行。”
“哦。”
宫岭望的身体微微前倾,將之前被速水天马星扭到最左侧的音量键往右边拉——
『我爱我自己,有什么不对吗?你是嫉妒了吧?』
『说我不忍直视,说我是个怪人』
车机里传来早见沙织甜美的歌声,速水天马星顿时脸红心跳,还没唱几句,就將纱织姐的声音彻底拧死。
“等等~!宫岭你做什么?”
“听歌。”
速水天马星咽了口唾沫说:“不是我的歌,是逢坂弄的歌。”
“逢坂?逢坂彩花督导的吗?”在后排的柳木结灯说。
“对,她的歌,我觉得她作为督导不应该听这样的歌,太幼稚了。”
“这有什么,我觉得挺可爱的。”
宫岭望轻声哼唱道,
“啾,抱歉我这么可爱,抱歉,我这么努力。”
速水天马星&柳木结灯“.......”
“唔?这是什么?野生的督导教案?”
宫岭望完全不在乎她们的视线,拿起脚边的布制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