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与顾长安被带著进了一个雅间,外面的喧囂也被隔绝。
房间装点得很是简洁大方,墙上掛著一些字画,江枫看不出是谁人之作,顾长安却是一惊,这里竟是还有他爷爷得意门生的画作。
这些画隨便一幅拿出去都价值连城,不仅是因为作画之人名声大,更因为这些画作都有儒家浩然气存於其中,有静心凝神开智的作用。
婢子招呼两人先坐下,然后就离去了。
顾长安皱眉道:“你当心一些,这寧採薇怕是不简单。”
江枫点头,顾长安不会无的放矢,看来发现了一些苗头。
不多时,那位婢子折返回来请顾长安道:“顾公子,这边请。”
江枫起身想要跟过去,那婢子却道:“我家姑娘让江公子稍等片刻。”
他只好作罢,继续留在雅间。
顾长安在的时候他们还能聊天解闷,现在只剩他一个人,无聊之下便开始在房间內转悠,这些画作確实让人静心凝神,不是凡物。
他虽是不认识这些字画下的署名,但偶尔有一两幅有官印標誌,想来这位採薇姑娘结交之人不少,不过这些画作都被放在这里而不是臥榻之处,应当也是泛泛之交。
江枫忍不住咋舌:“看来这位採薇姑娘相识满天下,知交却是无二三。”
他端起松香茶,正想润润喉咙,里屋传来女子声音:“公子这是看破奴家的心了呢。”
珠帘揭开,寧採薇已经换了身衣服,方才本是素裙裹身,此时却是半掩的黑纱缠绕,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丝带束缚,紧绷而又富有弹性。
她像是刚沐浴过,脸上带著红晕,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姑娘原是躲在屋里听我说话。”江枫短暂欣赏后挪开目光,笑著打趣了一句。
寧採薇长得是极好的,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亦或是那张清纯中又带著媚態的脸蛋都无可挑剔。
论姿色,怕是也就比王妃输了一筹,没有那种雍容华贵之感,与那妖嬈的妖异惊艷不相上下,却也多了风月女子的嫵媚。
只可惜,江枫心有藏狐大帝『嘻』笑容顏,贤者模式隨时可开。
寧採薇脸颊凹出浅浅酒窝,走近替江枫斟茶:“哪里是奴家偷听,公子说话太大声了些,奴家捂著耳朵,公子的声音传到奴家心头去了。”
不好意思,王妃还是高攀了,这话谁听了不迷糊...江枫明显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还好藏狐大帝及时在心中浮现。
他调笑道:“这样说的话,江某岂不是姑娘第一个入心之宾?”
寧採薇浅笑,娇滴滴地看著江枫:“公子就会打趣奴家。”
她眉头微蹙,有几分嗔意,而又夹著些许娇羞,好似一个不諳世事的少女,忽地引人生起怜意。
这是我和她第二次见面,按理说就算她上次真对我印象深刻,也不应该在我一个贱籍身上露出这种情绪来。
江枫愈发確信了顾长安的提点不是空穴来风。
他又想到了那两上联,自己一直没有搭理飞花令,而后尾声之际这女人突然拋出这两联....
江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女人怕是对自己有別的企图。
一个往来无白丁的青楼花魁会青睞一个王府贱籍,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寧採薇抬眸凝视著江枫:“公子怎的忽然不说话了?”
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江枫默默在心里玩了个梗,半真半假道:“我是在想,姑娘是看中我哪一点,才让江某有幸与姑娘同居一室。”
寧採薇收敛了些笑意,而后又突然咯咯咯地捂嘴轻笑起来:“公子这话是何意,公子的下联奴家心喜得紧,就因为这个啊。”
你这是看我年纪小,觉得老鹰吃小鸡很好拿捏是吧...江枫不想在於其周旋下去,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惹一身火又吃不到肉:“採薇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故作態,或是对旁人有用,对我而言却是效果甚微,姑娘想聊什么直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