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云继续说道:“他们抢了多少黄豆和二荆条,我给您重新收回来,一斤都不会少。”
短暂的死寂后,王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国际笑话,再次嗤笑起来。
“加五个点?陈有云,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王磊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你知道包下周边几个村的黄豆和辣椒要多少现金吗?那不是你在大排档里收的几十块钢鏰!那是大几百万的流水!你拿什么跟我们上头的鼎暉比现金流?”
陈有云终於缓缓转过头,冷漠地扫了王磊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隨后,他重新看向张伢子,拋出了一个决定。
“师叔。”陈有云的声调微微提高,“我不仅每斤加价百分之五,我当场给他们结清三成定金。咱们签白纸黑字的死合同,我拿真金白银一家一家去找。”
张伢子愣住了,他握著旱菸杆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小云,你脑壳昏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你要是这么干,资金炼一断,你那刚起步的小店吃不消的!”
“我不光要收原料。”
陈有云没有停下,他上前一步,眼神变得坚定:“师叔,我要跟老坛酱园,签一份十年独家供货合同。”
“十……十年?”张伢子彻底亚麻呆住了。
一旁的王磊和胖主管也收起了看笑话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陈有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十年!从今天起,老坛酱园所有的豆瓣,不管是三百缸还是三千缸,我全包了,后续的全国销售、物流冷链的运输,包括前期所有收料的资金垫付,我一力承担!”
陈有云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张伢子乾枯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您什么都不用愁,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安安心心地守在这个院子里,做您最拿手的酱。外面的破事,我这个当师侄的,替您挡了!”
安静。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王磊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原本以为陈有云只是来买几桶酱的,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砸出全部身家,要包下整个酱园十年的產能。
这根本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他妈就是纯粹的挟私报復。
“你……你他妈真是个疯子!”王磊气急败坏地指著陈有云,“压上全部身家跑这儿来打水漂?行!你有种!我看你怎么死!我看你能烧几天钱!我们走!”
王磊知道今天碰上这种硬茬,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没趣。
他脸色铁青地撂下一句狠话,带著胖主管走了。
隨著那扇厚重的木门重新被关上,院子里只剩下傍晚的微风吹过空缸的轻响。
张伢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
最后,目光缓缓落在了陈有云身上。
“你小子……”张伢子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你这不管不顾的脾气……简直跟你师父当年一模一样!”
张伢子深吸了一口气,抽回被陈有云握著的手。
他转过身,走到青石板的台阶前。
拿起手里的旱菸杆,在台阶上重重地磕了两下。
“行!”
张伢子猛地转过身,原本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既然你小子有这个胆,敢拿跟他们死磕!那我张伢子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