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晏心中长嘆一声。
而青屏山正守山的佘庆,却在此刻打了个喷嚏。
……
平心而论,杏仙是貌美娇俏的,但师晏志在长生大道,岂会为了女色,动摇道心?
如今,他五雷未成,何以为家?
况且杏仙又非是个真修行,真向道的!
她本是杏树成精,久居荆棘幽庵,好不容易修成人形,更应修玄功、参妙道,但却只知朝夕唯耽诗酒,日日只恋风月。
初见了自己,就生了邪思妄念,脑中儘是儿女情长!
实属不该。
见师晏似在犹豫,四人只当师晏年轻,不好意思。
遂齐齐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儘是撮合之语,只盼能留住师晏。
望此情形,师晏心下摇头更甚。
眼下这四公如此满面热忱、极力撮合的之貌,跟之前论四时阴阳、修真养性的雅趣之景全然不同。
所谓的清净修行,不过是叶公好龙,满口大道终究抵不过心中贪痴。
看似悟道,实则依旧为心猿所困,不得明理,难见心性,也怪不得后来招惹了杀身之祸!
这厢,槐妖见诸位仙翁这般,瞠目结舌之余,心中也嚇了一跳!
那师晏好歹在臥阴坞待了有半载,这期间槐妖自然看出来师晏求道之心是如何坚毅,断不会为情慾所迷!
仙翁此举,只会让人生厌,反倒不美。
想到这里,他赶紧扯劲节十八公到旁,真心劝道:
“仙翁,师道兄是个求道意坚的,向道之志如那金石淬炼,百炼不摧,诸般色相迷障,莫能侵损。”
“咱们还是勿要再撮合了,以免惹其生厌,平白丟了情分!”
闻言,劲节十八公不喜道:
“你这孩儿,我平日对你可有薄待?怎如今向著外人说话?”
槐妖解释道:
“仙翁,你是不知这道兄有何本事,吞云大王纵亮出身法神通在其手下也撑不过一招,比起拳脚武艺来,更是弗如远甚!”
“哪怕说出了天上二十八星宿的传人,也唬他不住,咱们又何必强求,真若恼了,只怕咱们也要跟著遭殃!”
“倒不如拿出庚辛之气,任其离去,今后再想找其论道,诚心相邀即可,如此也好结个善缘不是?”
“什么!?”
听到此话,劲节十八公神色一变,嚇得六神无主。
他虽说有些本事,但也不能一招就杀得了吞云大王!
这师道友若有这般能耐,只怕这八百里荆棘岭的草木精怪也不够他杀的!
正想著时,他忽感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从天边落下。
抬头一瞧,却=赫然望见这八百里荆棘岭虚空之上,悬一雷云,浑浑荡荡,不张不怒,隱敛无声。
然则,此云之中,却暗藏风雷,幽光潜涌间,有闷雷暗蓄,森然雷机沉肃。
故不现霹雳之威、浩然之势。
可此刻这一山早就百虫蛰伏,眾生寂然。
感应到这一幕,劲节十八公心旌摇动,胆寒无比,当即住了口,不再言语。
遂又对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使了个顏色,三人这才回过味来,悻悻作罢。
而杏仙见师晏丝毫无怜爱之意,不禁眉尖一蹙,秀黛含愁,遂也不望他,抿著嘴,看向他处,黯自伤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