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贫道这厢稽首了。”
那道人微微一笑,忙还了一礼,遂问道:
“道兄何来也?”
师晏却是不答,反道:
“道友何来也?”
那道人道:“小道为赏月观江而来。”
“赏月观江?”
师晏心下一怔。
遂抬头望了眼天上明月,又朝远处涌来的江潮望去,面对此情此景,他心有所感,不禁吟起了后世“孤篇压全唐”的那首诗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那道人闻得此言,面色一变。
不由得低头念起了“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两句诗来。
略一琢磨,便瞳孔忽地一缩,面有诧色。
他不可思议望了眼师晏,暗忖今夜竟在这江亭之中遇到了这般身怀文才的高人,遂一整衣敛容,朝师晏欠身抱拳道:
“道兄真乃大才也,在下李玄,乃山中一隱修,不知道兄名姓?”
听到此话,师晏面露惊色。
不禁多看了一眼此人,心中愕然。
李玄?
这不是八仙之一铁拐李的名字吗?
看他这身打扮,並无后世那般异相,遂心中有所明悟。
只怕眼下的李玄,应刚被老子点化,还未经那番劫难。
怪不得此人身有清气,却未脱凡身。
一念及此,师晏忍不住打量了眼李玄跟前的童子。
传说,这李玄修道有成,一日应太上老君之约,元神去华山赴会,嘱其童子:七日不归,才可焚我肉身。
结果到了第六日,其童子得知母亲病危,心急之下,提前把他肉身烧了。
待第七日李玄元神归来,其肉身早已成灰,无体可附。
眼看要魂飞魄散,情急之下,只能附在路边刚死的跛足饿殍身上还阳,这才成了铁拐异相。
当然这也是李玄命中该有此劫,要不然怎成后世异相金仙?
回过神来,师晏也执礼回道:
“李道友不必客气,我名师晏,同你一般,也是山中一隱修。”
若有旁人在此知其二人身份,指不定要如何编排。
他二人一个是老子点化的门徒,另一个则是雷祖嫡传。
如此跟脚,放眼整个三界也是难寻!
二人互通了名姓,便彼此攀谈起来。
未几,李玄又命童子烧水烹茶。
因二人俱为道门一脉,言语投契,故席地而坐,说些清虚无为之道、金丹妙法之旨也。
一番交谈下来,师晏顿觉这李玄慧心澄澈,明辨洞达,根器不凡,怪不得能被老子点化。
尤其对性命双修之道的见解与领悟,就连师晏听了,也眼前一亮。
果然,跟在老君身边开了小灶的人就是不一样!
只见,那李玄指月同师晏笑谈:
“道兄,你看这月,高悬碧落,光照山河,看似至静至阴,却能引动四海潮汐。可见天下至柔之物,反能牵动至大至刚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