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南极仙翁是过来借棋谱的,冯长卿心下恍然。
这楼观台的门中是有一门古棋谱,还是当年文始真人所留。
放在门內,时间久矣。
只是不知这仙翁怎知?
……
这厢。
那楼观台外的广场,栓有一鹿。
此鹿浑身毛髮白如雪,双角玲瓏若珊瑚,体態清奇,一看就是祥瑞之兽。
这正是南极仙翁的“脚力”。
白鹿是耳朵好的,听到仙翁適才找冯长卿的借谱之言,不禁心里一笑。
什么云游至此?
分明是专门来此!
不过喜欢对弈这一点倒不假。
奈何棋弈太差,总是被另外两位调侃臭棋篓子。
这不,打听到楼观派藏有一古棋谱,便想著借回去,发愤参悟研习,以便对棋时,好让那福星挪挪屁股。
南极仙翁不知自家白鹿如此编排自己。
而是言罢不久,就从怀里拿出了三颗交梨来。
那冯长卿闻言,则连连摆手,道:
“仙翁说笑了,左右不过一卷棋谱,只管拿去参悟便是,这交梨乃是仙果,贫道怎敢消受?”
听见此话,南极仙翁知道借棋谱的事情是妥了。
但手上的交梨吗?
他都拿出来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再说了他堂堂蓬莱南极真仙,辈分尊崇,如今屈尊下凡,向一人间玄门晚辈借取棋谱。
倘若空口白拿,分毫礼数不留,这事若是被福仙、禄仙二位得知,定然要拿此事做话柄,日日取笑我占便宜、老来还不懂礼数。
倒不如將这交梨留下,一来全了同道情分,二来也能保住自家顏面,省得回去又遭二人戏謔打趣。
一念及此,南极仙翁抚须一笑,坚持道:
“冯道友,不必推辞,这数颗交梨乃是我的一点心意,权且收下,也顾全了我的脸面。”
闻言,冯长卿心知今日这交梨铁定只能收下了,遂不矫情,拱手谢道:
“既然仙翁执意垂赐,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恰此时。
有门人告罪了声,走到冯长卿跟前,低语说了几句。
原来是师晏带著李玄到此造访。
现已到了山脚下。
只不过,他未道明身份,只言是携一友人来此。
故而,冯长卿也不知师晏说的友人是何身份?
本想占卜一二,奈何仙翁在此,他岂可没礼数。
正准备让门人把这二人先带入偏厅一坐时。
忽地,冯长卿转念一想,那师晏可是雷祖弟子,地位非同小可,將来得授仙籙,羽化飞升是迟早的事。
让其见一见仙翁,倒无不可。
思忖间,冯长卿直接对门人交待道,带师晏与其友人直接来此便是。
那门人低头应下,遂退了出去。
这厢。
南极仙翁见冯长卿已收下了那三颗交梨,本想离开,但忽地发觉,这凳子都没有坐热,如此著急离开的话,只怕这来意过於明显。
遂又端起茶杯来,呷了几口茶。
喝著喝著,他才发现,这茶水不错。
虽然赶不上蓬莱仙岛的茶,但喝起来,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