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深海战役以来我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损失,这份指挥出错的责任你要怎么承担?”
邪龙巨船,瞭望台上。
不带一点温度的话语传入范尼耳中。
他站在那位船长身后,看著那身锦棉製布满繁杂花纹的船长服隨风摇曳,站在高处双手负背,纵观一切那么高瞻远瞩,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手掌心中,无法逃离。
对比下来,矮人模样和打扮的范尼是那么渺小,听闻那些话语,就只是低下头颅,不敢作任何反驳。
当然,不敢,並不是没有。
虽然吉尔金的行动是他提议了,但其死亡本来就是船长默认,是在计划內的结果。
说是器重的“尖刀”,就只是贴金而已。
之前几次让对方躺雷陷入险境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了?
至於奥林就更荒谬了。
如果不是这位船长传信,就算死也是其他海盗,绝对不会是这个最自私苟命的傢伙!
范尼自然知道基利安说这些话,是要让他担责。
虽然,作为海盗团的绝对主宰,船员不敢对基利安有意见,但肯定会像机关零件没有润滑般,在看不见的地方產生嫌隙。
对往后的指挥存在不利。
所以作为船长,便推他出去,用以海盗们泄愤使用。
范尼脸色阴沉,但一直低著头颅,不敢反对什么。
作为船长的狗,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他不耐烦不想继续试探,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拿到成果。”
看著刚刚基利安的动作,范尼这样判断。
他看到船长手持传讯石头,持续给另一个血缘亲信传递信息。
通过那个亲信转达,眾多海盗同时展开攻势,一副要强行拿下森林中疑似神明的样子。
范尼的计划是要不断试探,摸清楚一切后再雷霆行动。
要是失败就再重新组织,不断试错和確保情报,虽然消耗时间较长,但却非常稳定。
但基利安明显不想多等。
献祭神明的贪婪在大脑中占据上风,而哪怕两次试探失败,但得到的信息,已经让基利安充满自信。
连未入境巔峰也能闯入腹地的脆弱防御。
虽能击杀半步入境,但就只是区区二级符文程度的微弱底牌。
如何能和邪龙比?
优势在我!
和嘴角重新扬起弧度的船长相比,范尼脸色却是始终阴沉不变。
他觉得事情大概不会那么简单。
而一旦基利安把事情搞砸,那么责任也还是会丟到他头上。
到时候只会让自己被其他海盗“清算”、“报復”的力度大大增加罢了。
但,当他看到基利安將通讯石头放下,又再次拿出一块刻印符文的石头时,却是內心一动,诸多不满收敛回去。
“船长,他这是要出血了?”
范尼心里喃喃,结合之前船长的通讯,知道让船员们衝锋只是诱饵,清理野区,让那颗石头中藏著的怪物到达森林。
为了確切的狩猎到神明。
他回忆起基利安刚刚提到的深海战役。
那是邪龙在內陆时经歷的一场神话战役,主战双方都是赫赫有名的神明和巨人,规模非常巨大。
哪怕当时的邪龙作为海盗团小有名气,但也只是被僱佣助阵的一个小团体而已。
即便只是“打酱油”的,在战场边缘游荡,也让许多成员重伤死亡,被基利安一直记到现在。
可就算损失惨重,当时的邪龙收穫也非常巨大。
就是那块石头中藏著的怪物,可以说是现在除了血腥符文外,邪龙海盗团最贵重的物品。
这是战爭利器。
之前一次,邪龙和英灵作战时,有神明路过,协助英灵要將他们击杀。
並不是现在森林里重伤那个,而是实实在在巔峰状態。
必死困境,船长掏出这块石头。
他们成功有惊无险的逃走,灭杀英灵不说,还给正常状態的神灵,留下不小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