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墩啊,就是最近传得挺广的北东路前山墩大捷?”孙绍祖问道。
“是,墩头就是那个叫贾琛的。”管家点头道,“前次在镇羌堡外那队货物就是被他拦下,后来被那胡太监给扣下了。”
“哦,你之前说过,后来將人弄到前山墩,嘖嘖嘖,这贾家的小子还挺能折腾。本想弄死他,没想到却让他立了大功,察哈尔部也是废物,一个小小的接火墩都踏不平。贾家的小子砍了那么多的北虏脑袋,难怪阿布奈气急败坏。”孙绍祖哼了一声道。
“老爷,察哈尔部在前山墩的死伤怕是比通报的人数要多不少。”管家说道,“前山墩斩获察哈尔部头颅12颗,还不至於让阿布奈如此记恨,想要亲自动手报仇。那所谓的伤亡上百人中,被杀的怕是还得加一些。”
“嗯!”孙绍祖微微点头。
他是和阿布奈打过交道的,当然不是说见过面,而是他孙家的商队规模不小,经常经过察哈尔部的领地,那么孙家负责商队的人和察哈尔部上层有一些往来就很正常了。
所以他对阿布奈等察哈尔部上层人物比较了解。
这次阿布奈向自己这边传递了消息,说是北出的商队被前山墩劫了。
关於这点,孙绍祖是不大相信的。
多半是被阿布奈劫了,后来被前山墩墩兵摸营劫了去。
阿布奈说这些,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记恨贾琛,到时候都不用他多说什么,自己就会去找贾琛的麻烦。
而实际上,贾琛早就得罪他们孙家了。
其实对於货物被察哈尔部劫掠,孙绍祖已经习以为常了。
本来这种事就是高风险,已经考虑到此等损耗。
偶尔被劫掠几次,都算在了成本之中。
“陈泰的那些军功怕有不少都是前山墩。”孙绍祖又说道,“这贾家的人还真是不一般啊,想当年贾家两国公镇守大同和宣府,杀得北虏仓皇北窜,不敢靠近长城五百里。”
“老爷,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墩头,如何能那两位相比?”管家说道,“也就是运气好了一些罢了。”
“哈哈~~”孙绍祖哈哈一笑道,“就是有感而发。如今的贾家算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爷,那阿布奈所说之事,我们该如何处置?”管家问道,“若是此事办成,咱们商队从察哈尔部经过的时候,会安全许多。”
“北虏不可信。”孙绍祖说道,“不过,那贾琛我看著不爽。怎么?仗著是贾家的人,敢拦老子的商队?找死!我有几十种办法弄死他。”
说到这里,孙绍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了。
当时被胡有財扣下的那批货物,对孙家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九牛一毛。
让孙绍祖有些恼火的是,在大同,就算是总兵,参將见到他都得亲热地喊一声孙老弟,谁敢拦孙家的车队?
可贾琛就这么干了。
將贾琛弄到前山墩,这样的小事他根本不会过问,虽说不是他的意思,但他对下面人办得这件事还是很满意的。
没想到这反倒是让贾琛因祸得福立了功。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不用阿布奈说,他也会找机会弄死贾琛。
“不妥。”管家急忙说道,“这贾琛如今挺受陈泰重视,那京营对他更是看重,听说刘天望和胡有財对他欣赏有加。老爷,咱们还是不好亲自出手,免得惹得一身骚,没必要。既然阿布奈想要亲手杀他泄愤,就交给阿布奈好了,到时候不会牵连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