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臥牛山所在的方向,没想到陆山君竟能將鬼姥给逼到这个地步......”
县城隍身躯不由发抖,但內心却异常复杂。
既为鬼姥选择攻打臥牛山而放弃桐安县感到庆幸,又感觉自己完全被鬼姥无视而感到羞恼。
桐安县在其他州郡或许不算什么,但在黎州地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边疆大县。
理论上来说,他才应该是这片地界的神道扛把子。
但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县城隍面色复杂,隨即开始口诵神咒,帮助县城內百姓抵御鬼月邪力之侵害。
其他地界的河神,此时情绪和县城隍也差不多。
纷纷不再节省法力,开始作法庇护信徒。
......
鬼城內。
包括陆昭在內,瞬间就被鬼月那无孔不入的阴邪之力吞没。
陆昭身体一沉,感觉就好似跌入冰寒刺骨的河水中,浑身法力快速消耗。
更艰难的是,除了他以法景裹挟进来的天地灵气,在鬼城內竟再感觉不到可用的灵气补充。
换言之,他的法力用一点少一点。
若是不能快速破局,彻底杀穿鬼城,他迟早要被耗死在这里。
陆昭嘴唇快速开闔。
一个又一个神秘的咒文被其诵念而出,神咒声漫天,若惊雷,似天罚。
霎时,鬼城內诸多主持阵法的鬼物,悉数被神咒声震的肝胆俱颤。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鬼物失神失语。
以至於鬼城阵法的运转,都出现了片刻凝滯。
陆昭抓住这个机会,瞄准一个阵法节点,遥遥一指,一口剑器立刻破空而去。
鏗。
已然被陆昭祭炼成山神杖的养吾剑剑身之上,他所炼化的诸多敕符之景齐齐浮现。
此刻,它是剑,更是可定住地脉的“镇脉钉”。
轰隆隆一声巨响,裹挟无穷大力的剑器,生猛钉在一处阵法节点上。
剑器发光,其中一道敕符之景化虚为实,变成一座拥有实体的小山。
陆昭口诵神咒,和小山遥相呼应,促使其快速向地下生长。
更让陆昭惊喜的是,待镇脉钉生长到一定程度,竟刺破鬼城阴间地脉,和臥牛山大地接壤。
霎时,镇脉钉就好似活了过来,落地生根,牢牢和臥牛山大地生长到了一起。
这一切变化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当鬼姥回过神来之时,鬼城阵法已然出现了巨大破绽。
诚如鬼姥很懂神道法的弱点,陆昭也懂得如何利用神道法的优势,锁死阵法运转的关键地脉节点。
[竟敢破坏本王的鬼城,將其牢牢钉死在大地上......]
鬼姥面色再变,变得异常狰狞难看。
鬼城化鬼域,最大的优点之一,就好似是一条“幽灵船”,可以往復於阴阳两界。
藉助两界截然不同的空间构成,神出鬼没出现在黎州各处。
进可攻,退可守。
正是基於此,鬼姥还想趁著几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月夜,儘可能多消灭一些大敌。
一战奠定其无上地位!
却是不曾想到,第一个被她打上门的“软柿子”,竟然用一枚镇脉钉將鬼城给钉住了。
这就像是一根船锚,虽小,但却能让船只牢牢停靠在岸边。
[臥牛山神小儿的神咒,为何有如此浩浩天威?]
鬼姥虽记恨,但並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而且还发现了陆昭神咒之威,大的超乎寻常。
这一点很不正常!
越是细思,就越是感觉陆昭身上秘密多分量重。
鬼姥哪儿知道,陆昭借神秘心庙打破神禁,那可是遭受过天罚的。
虽然是依靠善功砸过关的,但终究还是见识过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天威这种东西,只要见过,就再难忘记。
哪怕陆昭只能领略其中一两分风采,依旧能让他的神咒发生某些不可思议的蜕变。
[看来不能不付出更多的代价了!]
鬼姥面色阴狠,冰冷道,“杀,山神小儿法力有限,只要杀了他,一切困局就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