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是陆昭这种穷乡僻壤,没有多少生民信眾的野神(穷神),供养五十內炼部曲都很吃力。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公帐。
让他们成为神府公职吏员,匯报给上一级神府,请求神府拨付粮草军餉。
这样一来,也的確是养得起了,但这些吏员兵马,那可不会对主官死心塌地。
“来者何人?”
远远的,陆昭就听到了军营传出的喝令声。
府城隍兵马到来的情况,陆昭在心底预演过很多次。
若只报臥牛山神,难免会被看轻,更別提什么话语权。
在获得日月珠之前,陆昭或许会选择“战忽”。
低调隱忍,韜光养晦,只显示正八品山岳君神职。
但是。
此一时彼一时,有了日月珠护体,陆昭完全可以狐假虎威,选择“战恐”之策。
日月珠乃玄清观之法宝,只要用得好,或许会让討逆元帅认为他有玄清观背景。
一旦藉此胁迫府城隍认可他的正七品神职,或许又可以反过来借荆国神道之威,威压玄清观来人,让玄清观坐下来谈谈。
说穿了,就是借势。
“岳隍君陆昭,官正七品,奉命前来,拜见大元帅。”
陆昭一语落,整个军营先是寂静一片,隨后则是譁然。
岳隍君?
还正七品......
这是什么神职?
小丘称山。
山脉核心主峰称岳。
凡岳,必高大雄伟、主峰突出、气势磅礴。
更何况,陆昭的神名中还包括一个“隍”字。
隍者,城池也。
有水曰池,无水曰隍。
而在神道体系里,隍乃城隍之代称。
最重要的是,山神、城隍神二者根本不会出现在同一位神祇身上。
军帐內。
討逆元帅也是怒目圆睁。
至於宣慰使閔观止更是下巴都惊掉一地。
县城隍更是瞠目咋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知道陆昭技高人胆大,但让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陆昭竟敢將如此多不同体系的神职匯於一身。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陆昭竟然成功了。
啪。
討逆元帅一掌拍下,帅帐內案几都差点崩裂。
“岳隍君,好一个岳隍君,胆大包天,竟敢窃据如此多敕符......带他进来!”
本就肃穆的军帐,立刻变得杀机凛凛。
诸多神祇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些受到旗令徵召过来的神祇,此时更是脑袋低垂。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討逆元帅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给斩了。
军帐外。
一队威风凛凛的虎狼之兵手持斧鉞,大步向军帐外走去。
整座军帐静寂一片,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刚刚討逆元帅所发布的號令乃是......带进来。
这个“带”字那可很讲究。
带路是带,押带也是带。
只是他们刚刚走出军阵,就看到一位身穿冕服的神官。
头戴无旒梁冠,身穿山水云华虫四章衣,腰缠綬带,足踏赤舄靴。
神威浩瀚,威严无双。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斧鉞之士,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这不是什么偽神僭越,而是真正的正七品神官。
神权天授,神威浩荡。
若是他们真的敢以下犯上,估计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
他们现在代表的可是討逆元帅的意志和脸面。
眾斧鉞甲士各个神经紧绷,为首的两位甲兵竭力保持威严道,“传元帅敕令,宣岳隍君覲见。”
陆昭:“带路。”
“岳隍君,请。”
隨即,眾斧鉞甲士就在前头领路,似是真在为陆昭这位岳隍君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