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士气可用,討逆元帅一伸手,一方大印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他持大印向天穹一印,天空好似化为一道法旨。
无数咒文蔓延扩散,快速化作一面无形屏障。
好似一个倒扣的碗,將陆昭彻底扣在里面。
整个军营就此化作一方法域小世界。
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帅帐,但空间却是快速无痕延展、拉伸。
短短时间,军营空间就变得异常广阔。
陆昭和诸多將帅之间的距离,也拉伸到相当远,方便眾士卒施展手段。
不仅如此,陆昭还立刻感受到,他好似被此方天地给彻底厌弃了。
被天地灵气排斥,身躯沉重无比。
神力运转不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其实不仅是陆昭,所有陷落在军营法域空间內的神祇,此时都面色惨白。
瑟瑟发抖,身体颤抖如筛糠。
神祇在自己的神域实力最强,离开各自神域,实力本就大打折扣。
现在又受到军营法域镇压,一身实力能留存十之一二那都算强大的神祇。
县城隍望著陷落在中间,被重点针对的陆昭,面色更是格外复杂。
钦佩、同情、怜悯,以及莫名......鬆了口气。
討逆元帅手持大印,虎踞龙盘喝道,“野神,还不立刻束手就擒?”
陆昭闻言,摇头道,“看来不战上一场,你们是不会耐心听我讲话了。”
“既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討逆元帅冷笑,“不知死活,杀无赦。”
隨著討逆元帅一语落,军帐四面八方的鬼兵鬼將立刻好似一面面天罗地网向陆昭围拢而来。
其中几位先锋神將,身躯更是变得格外庞大。
他们或手持战锤,或手握巨大战斧,每一步跨出,大地都在跟著颤抖。
而其他鬼兵,在高官厚禄的刺激下,一个个也化作虎狼,疯狂向陆昭衝杀而来。
他们彼此鬼气向连,看在其他鬼神眼里,那不是一个个鬼兵,而是移动的山川,奔腾的河流。
陆昭没有言语。
心生一念,敕符发光。
下一瞬,一幅画卷就以陆昭为中心展开。
臥牛山、野猪岭、磨盘山、禿鷲崖、乌头山、犄角村、花藤镇、南岸镇、五义村、罗田村、横沟村、广渠寨、葫芦寨等敕符之景一一浮现。
这些敕符之景落地生根,快速覆盖军营法域。
就好似空间重叠,图层覆盖。
刚刚那浩浩荡荡的鬼兵,猝不及防,一头扎进不同的敕符之景,然后就被陆昭无比巧妙的发配到了不同的方位。
陆昭所炼化的山岳村镇面积何其广袤?
几千鬼兵被发配进不同的敕符之景,就好比將一把沙子扔进大海。
须臾就散落得七零八落。
然后,诸多衝镇的鬼兵就尷尬的发现,一头扎进敕符之景之后,周围再见不到任何一个军中袍泽。
诸多鬼兵衝杀的无畏之心,立刻散去。
就只剩下单纯的求生欲和戒备心。
与此同时。
陆昭的声音更是响彻每一处敕符之景。
“一將功成万骨枯,诸位將士都是军中精锐,为討伐鬼姥而来,目的乃是匡扶神道,而非一位独夫之私有物......”
“我们都是神道一员,是自己人,並没有解不开的仇恨。”
“是非对错,还请让我们神官分出胜负之后再论。”
所谓的统战,就是要將朋友搞的多多的,將敌人搞的少少的。
陆昭的声音,浩然刚正,冥冥杳杳,不断瓦解诸多鬼兵的斗志。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陷落的鬼兵,都同时选择了静待结果。
不是这些將士不英勇,而是连一个袍泽都看不见,根本不敢死硬到底。
都害怕成为陆昭杀鸡儆猴的对象!
一个月才几个香火钱啊?
卖什么命?
这一切变化,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仅仅是军营法域內其他神祇,就连討逆元帅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