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样的收容中心墨丘利都不怕,他唯独担心父亲这几天又去行侠仗义,万一像狗血电影的剧情那样,英雄救了几十万无辜,回家发现家里人遇害,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而只要母亲和妹妹安全,墨丘利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艾尔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一家,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简单的告別后,冰冷的重型手銬再次锁死了墨丘利的手腕,他被押解进了一辆全封闭的重型装甲车。
车厢內光线昏暗,混著汗臭和腥臭的古怪味道。
荷枪实弹的特种战术小队分列两侧,每一个士兵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枪口微压,刻意与中央的墨丘利保持著安全距离。
“別这么紧张,”墨丘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双手稍微有些动作,那沉重的手銬便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声,“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魔。”
绝大多数士兵噤若寒蝉,只有角落里传来冷厉的回应:“那就別表现得像个恶魔。”
墨丘利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满头脏辫的黑人,同样穿著特种作战服,却唯独没有披掛那些臃肿的防弹插板,也没有戴战术头盔,大腿外侧仅別著一把小巧的配枪。
在满车厢如临大敌的重装士兵中,这尼哥就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造型,一看就是游戏里面的精英小boss,墨丘利估计他也是个超能力者,也是这支押送小队的领导者。
“请问你是?”墨丘利问。“黑橄欖收容中心,矫正官摩根。”脏辫尼哥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他,“以后我们会天天见面。你最好別给我找麻烦。”
矫正官就是狱警。
面对如此直白的警告与敌意,墨丘利却丝毫不在意。
“又是一个摩根,那个联邦探员摩根是你的亲戚?”墨丘利问道。
然而,这位矫正官摩根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墨丘利只好继续问道:“既然你愿意开口,不如多介绍一下这个『黑橄欖』?我听过外面的传闻,据说进去过的人都管那地方叫地狱。”
“传闻没错。”摩根冷冷地回应,“对於你们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来说,黑橄欖就是用来惩罚恶魔的地狱。”
“这也太先入为主了吧。”墨丘利向后靠了靠,语气轻鬆地说:“法官还没敲锤定罪呢。要是最后我被无罪释放,你现在的用词可就构成誹谤了。”
摩根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冷笑。
墨丘利也懒得再费口舌。
那个被他废掉的变形人是联邦探员,而黑橄欖收容中心隶属联邦政府。这个系统里盘根错节,多的是沾亲带故的同僚和生死之交的战友。
自己把他们的人打成残废,这群人必然会在高墙內想方设法地扒他一层皮。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黑橄欖还真是个龙潭虎穴。
装甲车在顛簸中行驶了一两个小时。
当沉重的液压车门开启时,墨丘利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收容中心內部。
没有阳光,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被高压电网切割的灰暗天空。
巍峨的混凝土高墙將这里与世隔绝,四周的压制塔上,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守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这环境看起来不像什么收容机构,而是一座战俘集中营。
墨丘利的靴子刚踏上粗糙的水泥地面,那名满怀恶意的矫正官便走到到他面前。
摩根冷著脸,居高临下地命令说:“脱衣服,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