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熔金的极端高温瞬间穿透了圣光的防御,大股浓烈的焦臭味伴隨著灰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间爆开。
皮肉被强行炙烤甚至汽化的枯燥声响极度刺耳,连绵不绝。
墨丘利牙齿咬得咔咔作响,颈部暴起青筋。
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但他依旧牢牢抓住那枚散发著高热的棋子,直到將这“国王”从棋盘上连根拔起,接著狠狠摜向旁边的水泥地面。
“啪嗤!”
那枚早就在极限高温下熔毁的“国王”砸在地上,瞬间炸开,化作一滩四下飞溅的暗红色铁水,在粗糙的地面上烧出几个凹陷的焦坑。
墨丘利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看也不看自己焦黑的右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世界第二强者,最后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半句话:“不会下棋,就別乱下,你输了。”
输贏当然不在於谁更会破坏规则。
墨丘利用这只废掉的手向火山石挑明了一条底线:把他的家人归类为猪狗的价值观,他连半个字都听不下去。
与其捏著鼻子跟这种阅歷老辣的怪物玩心理战,不如乾脆掀桌子。
大不了就在这里打一场。
高温確实能烧穿他的圣光屏障,但墨丘利同样有把握在被烤熟之前,把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这老头的颧骨里。
少年意气,原本就不需要太多计算。
暗红色的圣光在高压下急剧收缩,隨后犹如实质化的焰流,一层层攀附在墨丘利的体表。
他直接撤掉了大范围的全身防御,將所有能量极限压缩在拳头上——既然防不住穿透性的热辐射,那圣光就只用来强攻和自愈。
火山石浑浊的眼睛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真敢跟他翻脸的年轻人了,而且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厉害,那只焦黑的手掌还没来得及癒合呢。
正因为意外,所以火山石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但当他確认这个少年是真的准备跟他动手时,这位世界第二强的超能力者也缓缓站了起来。
伴隨著骨骼拉伸的沉闷响动,老头原本略显佝僂的躯干以违背物理常理的方式开始膨胀。
大厅內的环境温度呈指数级疯狂飆升。
墨丘利感觉自己瞬间被塞进了一个全封闭的炼钢炉,四面八方的空气被加热得要沸腾,已经开始疯狂扭曲。吸入鼻腔的氧气带著强烈的灼烧感,他额前的几缕短髮在极度乾燥的高温下迅速捲曲起来。
墨丘利咬紧牙关,右手的圣光被压缩到极限,脚跟死死踩住地面。
就在气压飆升到即將引爆的临界点时,头顶的扬声器突然响起。沙沙的电子音从喇叭中传出:“编號6620墨丘利,有人探视。”
但对峙的两人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种恰到好处的广播介入,摆明了是典狱长不想让两人打起来而找的烂藉口,没必要理会。说不定在走神的一瞬间,自己就要被对手撕碎了。
然而,两秒钟的停顿后,后半句话从扬声器里砸了下来:“访客是,圣光天使。”
大厅里狂暴的暗红圣光与扭曲的高温热浪戛然而止,那些远远躲开想要看热闹的囚犯们也是满脸的震惊。
圣光天使?怎会来得这么巧?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到墨丘利身上,该不会圣光天使一直在暗中守护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