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神神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让墨丘利眼底的怀疑更深了。
察觉到委託人的不信任,约翰拍了拍桌子:“相信我,更要相信我那百分之百的胜率。”
“好吧。”墨丘利盯著他的眼睛,拋出了最后的警告,“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真的坐了牢,你这辈子都別想拿到圣光天使的独家照片了。”
听到这个名字,约翰整理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认真地权衡了两秒,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刚才的处理好像確实还不够稳妥。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约翰转身再次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到一秒钟的绝对时间差內,“咔噠”一声,房门再次弹开,约翰重新迈步走入室內。
他看著墨丘利,伸出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好了,这次百分之百没问题了。”
“……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墨丘利一头雾水。
“那是我个人的必胜仪式。”约翰理了理袖口,自信地说:“好了,別废话了。整理一下衣服,准备跟我上去,把那帮混蛋的脸狠狠踩在地上。”
……
法庭之上,辩方律师跟主控官正唇枪舌战。
“根据调查报告,凶手使用的超能力特徵为红色能量。”主控官站在麦克风前,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告墨丘利·安德森与亚榴树城近期发生的多起抢劫、谋杀案件有直接关联。因此,伊恩·沃尔夫探员当天的行为是合法的常规调查,而被告出於心虚,使用暴力拒捕,最终导致沃尔夫探员重伤。”
“反对。”
约翰坐在辩护席上,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隨意地按下面前的麦克风通讯键:“仅仅凭藉『红色的光芒』来定罪?根据联邦英雄协会的公开记录,光是亚榴树城本地,能释放红色能量的超能力登记在册的就有十八位。如果不限制地区,这个数字是两百以上。这也叫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锋利:“更荒谬的是,案发当天,沃尔夫探员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联邦身份识別证件。他开去现场的车,是用虚假身份租来的。连去租车时,他都经过了面部偽装。主控官阁下,这叫合法的常规调查?这分明是预谋绑架,正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才不敢留下任何官方痕跡!”
主控官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反对!联邦探员在执行秘密调查时偽造身份是符合程序的特勤操作。辩方律师在恶意引导陪审团!”
约翰冷笑了一声,终於站起身:“所以,控方並不否认你们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只靠一道『红色的光』,就捏造出一个秘密调查的幌子。你们到现在连一份书面的出勤审批记录都拿不出来,更別说现场拘捕令了。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和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谁给了你们权力,去对一个未成年人实施抓捕,甚至直接开枪?”
主控官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切换策略,调出另一组投影文件:“根据走访调查,墨丘利·安德森长期存在严重的暴力倾向。这些是被告多名同班同学的宣誓口供。他们一致指认,被告在学校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霸凌者,对他们实施过长期的肢体暴力,甚至造成过严重的骨折伤势。”
“反对。”约翰翻开手边的文件夹,立刻甩出一份新的材料,“控方提供的口供,全部来自学校里的同一个小团体——他们自己才是真正长期滥用药物、酗酒、满身违规纹身的校园恶霸。被告不过是勇敢反抗了他们的霸凌,这群人才藉机在庭上进行抱团诬陷。”
约翰將一份硬碟递向法庭书记员:“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录音採访,並且证人愿意出庭作证。艾米丽·格林女士,刚刚转学到被告所在的学校,既不属於任何小团体,也与被告没有私交。她出身良好,履歷乾净。相比起控方那些劣跡斑斑的证人,格林女士的证词显然具备压倒性的可信度。她可以证明,被告不仅不是霸凌者,反而是普通学生的拉帮结派受害者,是被迫还击的。”
见局势被彻底压制,主控官咬了咬牙,打出了最后一张感情牌:“伊恩·沃尔夫探员平日里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他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在同僚的评价中,他温和友善,工作极其认真负责……”
“是吗?”约翰直接打断了他。
他拿起最后一张纸,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谎言:“这位『温和友善』的联邦探员,在內务部有三十一次过度使用暴力的被投诉记录,七次涉嫌收受贿赂的调查。更精彩的是——他的妻子,比他整整小了二十岁。他们是在隔壁允许童婚的州钻法律空子登记的。”
约翰直视著主控官铁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法庭上的各位可能不知道,童婚只需要父母签字同意。而巧合的是,沃尔夫探员当时正好在负责调查他『岳父母』私藏违禁品的案子。在沃尔夫探员利用这层『认真负责』的职权与对方登记结婚时,那个女孩——只有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