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赚一千万,这个豪言壮语说出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约翰像看神经病一样盯著墨丘利,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在册的职业超级英雄里,每个月拿顶薪的也就十来万联邦幣。现在这时代,抢银行都抢不了一千万!”
这是个很现实的行业门槛。超级英雄听著光鲜,实际上基本薪水少得可怜。薪资的高低全看所属协会分部的財政状况,一线大城市的协会资金盘子大,给的底薪自然高;穷乡僻壤的分部连设备都更新不起。这也是为什么超能力者大多喜欢往大城市扎堆。
超级英雄的真正福利其实是医疗保险,註册超级英雄都享受高额医疗减免,这方面的优惠比薪水可高多了。
但光医疗减免可不够,超级英雄也要交水电费、也要吃饭,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有副业。像罗伯特那种技术流,靠自己搞研发手握一堆专利,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但大部分英雄的超能力都偏向破坏,拆楼在行,想靠超能力搞钱简直是做梦。
走流量变现,当全职网红,顺理成章地成了二三线英雄最主流的归宿。
毕竟大眾很愿意为英雄的光环买单。
像“圣光天使”那种顶配级別的英雄,代言费早就是天文数字。不过那位从不露脸,也没有任何实名的帐號,所有的商业收益都会通过协会直接打入专属基金会,专门用於救助因伤致残的退役英雄和大型灾区重建。
圣光天使基金,也是目前全球体量最大、帐目最透明的慈善机构。
这也是罗伯特当初建议墨丘利走网红路线的根本原因,不搞粉圈经济,光靠底薪连公寓租金都付不起。
问题在於,名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在这个超能力者多如牛毛的时代,单单“很能打”毫无商业价值。你要么有极具標识度的人设,要么能在许多大事件中疯狂刷脸。
“我运气还行。”墨丘利靠在椅背上,“现在的热度算是个不错的起步。”
“差远了。”约翰撇了撇嘴,“哪个品牌方的脑子被门夹了,会给一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未成年开千万级的代言支票?”
“所以,团队前期的核心变现点根本不是我。”墨丘利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女孩,摊开手掌做了一个示意动作,“我只是在台前吸火力的。芙萝拉,给约翰清唱两句。”
突然被点名的芙萝拉显得有些侷促,她不安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没有伴奏,只有乾乾净净的人声。但就在她吐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所有的一切微小噪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芙萝拉的歌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鬆弛感顺著耳膜直接涌入大脑,身体的肌肉也隨之而放鬆。芙萝拉的超能力没有任何破坏力,但在“抚慰人心”这个领域,简直是降维打击。而且她完全没受过任何训练,也就是说,她的能力开发还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约翰瞪大了眼睛。之前帮芙萝拉办手续时,他顺藤摸瓜猜到了这女孩就是那个“邪恶小绵羊”帐號背后的歌者。但他没想到,这清唱的衝击力会这么强。设备的音频压缩严重削弱了她歌声里那种空灵的感觉,现场听完全是另一种头皮发麻的体验。
更让约翰心惊的是这段旋律他从未听过。不仅抓耳,而且和芙萝拉那空灵的音色契合得毫无缝隙,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化学反应。单凭这首曲子的质量,就算丟给一个普通歌手,也绝对能硬生生杀进当前的新歌榜。
“你自己写的曲子?”约翰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著芙萝拉,“你还是个唱作人?”
芙萝拉赶紧摇头,指了指墨丘利:“不……是老大发给我的demo,这首歌的调子很好唱。”
约翰猛地转头,诡异地盯著墨丘利:“你还会写歌?”
“我五音不全,写个屁。”墨丘利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用ai跑出来的。”
那是罗伯特给他的黑科技设备,外壳看起来就像一块透明亚克力板,里面却安装了罗伯特亲手编写的全能型ai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