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的集训里面,谁凑够三次不合格,就给我滚回去重新考实习资格。”
当魔眼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墨丘利还算好的,因为他上次钻空子勉强过关,但文森特三人上一次就已经拿了一次不合格,加上这一次,他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隨时可能出局。
文森特第一个炸了。
“凭什么?!”他猛地指向墨丘利,巨大的声音在训练室中迴荡,“我將匪徒抓住了!就算真出了人命,那也是他的错!是他想出来的计划,我们只不过是按照他的安排行动!”
雷克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那副沉默的態度某种程度上已经表明了立场——他也想把责任推出去。
毕竟谁都不想被打回去重新考试。实习英雄的资格考试虽然难度不算太高,但流程极其繁琐,要从头再来一遍的话,所有的计划、节奏全被打乱了。
那感觉就像考试临近,突然通知你回去復读一年。
只有诺拉开口帮墨丘利说话:“当时我们都没想出办法,是墨丘利站出来承担了责任。现在出了意外,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背锅吧?”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底气不足的感觉,但在墨丘利耳朵里听起来却格外舒服。
在这种所有人都想甩锅的局面里,愿意帮墨丘利说句公道话,这女孩人品不错啊。
魔眼侠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转过头,语气平淡地询问墨丘利:“你认不认可他们的说法?”
墨丘利没有直接回答。他先转向文森特和雷克斯,语气相当认真地向他们確认:“所以,你们俩都认可是我在领导这次救援行动,主要责任在我身上,对吗?”
文森特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卡壳。
他避开了墨丘利的视线,眼神有些飘忽,大概自己也觉得这样把事情全推给一个人不太光彩。但跟重新考试的麻烦比起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保。
“没错。”文森特咬著牙说,“你安排的任务,自然是你负责。”
雷克斯却在这时候嘆了一口气。本来他也想甩锅,但看到诺拉一个女孩子都站出来了,他的良心便有些过意不去。他伸手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別这样,文森特。我们是一起行动的,这个责任应该一起背。”
“凭什么?!”文森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比刚才更激动了几分,“你別在这里装好人!”
他的愤怒里还夹杂著一丝慌乱,原本他跟雷克斯站在同一阵线,那不管好坏都有个伴儿。现在雷克斯突然“叛变”,不就等於把他一个人架在火上烤,让他来当那个不光彩的小人吗?
墨丘利懒得跟他们废话,转头对魔眼侠说:“行,既然文森特说我负责,那没关係,不管行动失败还是成功,主要责任在我。”
魔眼侠眯了眯眼。
从表面看,这像是墨丘利被人挤兑得下不来台,为了面子把责任硬扛了下来,但魔眼侠总觉得不太对。
上一次,墨丘利可是相当懂得钻空子,他不是一个会乖乖认命的人。
不过……这事倒是越看越有意思了。
魔眼侠顺著他的话往下说:“你既然要负责,那这次不合格就只算你一个人。你確定?”
墨丘利轻轻摇头:“別著急,我觉得我们未必是不合格。”
“因为你们的鲁莽,人质死了两个。”魔眼侠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眾人的脸上,“你刚才的表现確实还算可以,至少还记得超市里有十几个其他人质,比那些听到失败就立刻放弃的废物强。但两个人的死亡已经超出了底线,所以这场救援完全不合格。”
“那如果没死人呢?”墨丘利说。
“我要提醒你。”魔眼侠的语气变冷,“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墨丘利没有继续反驳,他只是默默举起了右手。
红色的圣光在他的掌心亮起,像是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尊敬的魔眼侠导师,”墨丘利开口,相当自信地说,“我的能力可以治癒一定程度的外伤。只要不是一枪打爆脑袋,或者造成关键器官的严重缺失,我就能救回来。”
他抬起眼,毫不忌讳地与魔眼侠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