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中曾记载。
长安城外,涇河岸边。
有两个贤人:一个是渔翁,名唤张稍;一个是樵子,名唤李定。
这是两位隱士,乃是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
一日,两人於酒馆,吃了半酣,各携一瓶,顺涇河岸边,徐步而回。
途中爭吵起来。
至於原因嘛,陈平安觉得二人应该是喝多了。
张稍说自己虽然打渔,却能够永世不得翻江。
李定很纳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张稍却异常的从容淡定,道:“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一个卖卦的先生。我每日送他一尾金色鲤,他就与我袖传一课,依方位,百下百著。”
渔夫,金鲤。
这下凑齐了。
名字也对上了。
至於修为么......
陈平安仔细回忆著原文,愣了一下。
其实,根本就没有提到二人的修为!
能够被卷进西游这趟浑水里的,岂是等閒之辈!
......
陈平安瞧了那鱼儿两眼,在玉盆中甚是欢快。
似乎是感应到净化灵台反哺著的灵气,水面上咕嚕咕嚕冒出几个气泡来。
人不简单,鱼也不简单。
所以,张稍的身份,实际是佛门早已经安排下的引子?
涇河岸边的对话,完全是一场阴谋?
为的,就是让涇河龙王上鉤?
涇河龙王的暴躁,有心之人稍微探查便可得知。
扣雨数,改时辰,砸卦摊。
一环扣著一环。
陈平安读西游记的时候,看到这一段,曾心怀疑竇,那老龙王难道不知道抗旨的后果吗?
能够成为龙宫之主,竟然会如此衝动?
太荒唐,也太离谱了些!
......
陈平安脑中思绪纷飞。
张稍注意到陈平安面色有异,但並未过多在意。
把那鱼儿安置好之后,又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简来,递给陈平安。
“这是什么?”
陈平安好奇接过,入手温润,很是舒服。
“这是功法玉简。”
一旁的阿离眼睛一亮,小声道。
“而且看这材质,功法的等级应该不低。”
闻言,张稍微微一笑,道:“小姑娘还挺识货。”
他转过头来,“我见你还尚未踏入修行,身为庇护所之主,自身修为太弱可不行。想我大唐皇帝,那可是一代人皇,圣人境界。”
圣人?
人中之圣,和妖圣一个层次?
陈平安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大唐皇帝居然也是有修为在身,居然还是世间极为顶尖的层次!
那又怎么被地府勾了魂去?
按理说,这种人不应该长生久视,甚至是天地同寿?
想想那地仙之祖镇元子,人家门前掛的对联,都是: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何其霸气,何其狂放!
这太不对劲了,完全对不上啊!
“出门出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功法玉简就送你了。”
张稍朗声笑道。
“代表的是西方极乐?还是人族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