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凌厉的斩击將正欲逃跑的苏家管事们头颅尽皆斩去,不甘的眼神渐渐暗淡,最后倒在冰冷的地面。
至此,苏家本家除去在边疆征战的两位老祖和部分人外,尽皆陨落。
所有还站著的人齐齐望向天空中那道身影。
信仰的种子在他们心底埋下。
江勤轻声开口,声音在山涧中迴荡。
也不知是说给那些镇灵局的人听,还是说给那些来自各大家族的神相境武者。
亦或是隱藏在群山中来自其余势力的老鼠们。
“规矩是捍卫万民的绝对底线,武者间的恩怨情仇我不会管,真正的武者就该以普通人为界限,谁若是触犯这条红线,管你什么传承百年的古族、又或是祖上立过什么大功,即便远隔千万里,我必诛之!”
军部眾人心潮澎湃,鼓声吶喊。
“必诛之!”
“必诛之!!”
“必诛之!!!”
半个小时后,他们撤出了灵犀山。
所有头颅都被割掉,只剩满身的无头尸体。
半日后,在东星基地市外多了一座京观。
所有民眾都可以去看。
堂堂苏家被灭族的事情很快传遍圈內,一时间江勤再次名声大震。
这件事不只是立威,更是在给圈內重新制定规矩。
…
时间回到半日前。
尘埃落定后。
灵犀山上,曾经雕樑画栋的苏家大宅已化作一片焦土。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食腐鸦从远处飞来,落在尸堆上,发出粗哑的叫声。
一片废墟之下,压著一块刻有苏家族纹的断碑。
断碑旁,一块石板被无声地推开。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地下伸出,扒住碎石,费力地將身躯从地窖中拖了出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跪在废墟中,怔怔地望著满地的无头尸身——那是他的族人、他的长辈、他的兄弟姐妹。
苏家长房嫡孙,苏庭。
他没有哭,也没有叫。
因为江勤的人可能还没走远。
是祖父苏万秋在出战前塞给他这枚敛息玉佩——“若事不可为,活下去。”
他活下来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他听著头顶传来的廝杀声、惨叫声、求饶声。
他听见二叔被斩首时那声短促的闷哼,听见三姐临死前喊的那声“爷爷”,听见那些军部的人谈笑著割下族人的头颅,像在收割庄稼。
从头到尾,他咬著自己的手臂,咬到血肉模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苏庭踉蹌著站起身,在废墟中翻找了很久。
他找到了祖父苏万秋的无头尸身,找到了父亲断裂的佩剑,找到了母亲临死前还死死攥在手里的那串念珠。
他跪在地上,把念珠揣进怀里。
“父亲,母亲,祖父……二叔,三姐……”
他一个一个地念著名字,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刮过。
然后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边疆。
大祖父和二祖父还在边疆镇守长城。
他要活下去。
活著走到边疆。
活著见到两位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