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公海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一艘全长一百二十米、宛如一座白色海上堡垒的超级游艇耀盛一號,正静静地拋锚在海浪之中。
游艇顶层的全景露天甲板上,撑著一把巨大的手工定製遮阳伞。
林耀穿著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大裤衩,鼻樑上架著一副纯黑的雷朋墨镜,正懒洋洋地瘫在一张极其昂贵的真皮躺椅上。
他手里握著一根號称採用了航天级碳纤维材料、价值十几万港幣的定製海钓竿,鱼线远远地拋在海里。
而在他身边,邱淑仪穿著一套极其惹火的比基尼,外面套著一件透明的防晒薄纱。
她正跪坐在旁边的软垫上,用白嫩的纤纤玉手剥著从纽西兰空运来的极品车厘子,一颗一颗小心翼翼地餵进林耀嘴里。
“这破鱼竿是不是有毛病?”
林耀嚼著车厘子,盯著毫无动静的海面,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终於忍不住烦躁地扯了扯鱼线。
“老板,海钓讲究的是个耐心,这片海域水深,大鱼都在下面呢,得慢慢熬。”
站在林耀身后的丧狗,今天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防水潜水服,但鼻樑上依然倔强地架著那副战术墨镜,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耐心个屁,老子花十个亿买这艘破船出海,难道是为了来这儿吹西北风看海景的?”
林耀隨手把那根十几万的鱼竿往甲板上一扔,满脸的不爽。
“这公海里的鱼太不给我林某人面子了,老子今天非要钓一条上百斤的蓝鰭金枪鱼不可!”
看著老板发脾气,丧狗也是满头大汗,老板这脾气他是知道的,干什么事都喜欢用钱开道,但钓鱼这种事,你就算往海里扔一万块钱,那鱼它也不认识钞票啊。
“老板……要不,我打电话叫两艘大型拖网渔船过来,把这片海域给拉一遍,捞上来的鱼,您隨便挑一条掛在鱼鉤上?”
丧狗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非常符合耀盛资本企业文化的物理外掛方案。
“俗,太俗了,咱们出来混,讲究的是个体验感!”
林耀翻了个白眼,隨后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丧狗,去厨房后勤那边,把早上刚空运过来的那条三百斤重的极品黄鰭金枪鱼给我搬出来。”
林耀指了指游艇下方的深蓝色海水,语气一本正经:“你亲自穿上潜水服,带著氧气瓶潜下去,把那条金枪鱼掛在我的鱼鉤上。”
“然后你在水底下拉著鱼线拼命扯,给我营造出一种绝世大鱼疯狂咬鉤、老子正在和海洋巨兽殊死搏斗的沉浸式体验。”
丧狗:“……”
邱淑仪:“……”
游艇甲板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邱淑仪刚剥好的一颗车厘子直接掉在了甲板上,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花钱雇保鏢潜水下去,把厨房里的死鱼掛在鱼鉤上,还要在水下负责拉扯鱼线配合演出?
这特么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枯燥神豪脑迴路啊,为了一个钓鱼的体验感,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愣著干什么,不想要这个月的全勤奖了?”
林耀挑了挑眉。
“要,老板,我这就去掛鱼!”
丧狗一个激灵,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厨房跑,只要老板给的钱够多,別说下去掛条死鱼了,就算让他下去跟大白鯊拜把子他都能干。
看著丧狗屁顛屁顛地跑去准备沉浸式海钓,林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椅子上。
“这就对了嘛,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淑仪啊,等会儿记得拿摄像机给我拍下来,这可是我征服星辰大海的光辉时刻。”
“好……好的老板。”
邱淑仪强忍著笑意,乖巧地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欧洲,荷兰埃因霍温市。
与香江那风和日丽的公海不同,今天的埃因霍温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块洗不乾净的破抹布。
在飞利浦公司庞大的工业园区旁边,有一处连下水道都在往外反水的荒凉空地,空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几排用木板和铁皮临时搭建的简易活动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建筑工地的民工宿舍。
但这几排漏雨的破房子,正是未来垄断全球晶片製造命脉、市值几万亿的终极科技巨兽阿斯麦目前的全球总部。
此时,在一间不断滴水的简易办公室里,阿斯麦的现任ceo,一个满头金髮、眼窝深陷的荷兰中年男人,正抱著脑袋,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没有资金,飞利浦那边又拒绝了我们的研发拨款申请,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员工薪水都发不出来了。”
“我们那个该死的步进式光刻机项目,难道真的要胎死腹中了吗?”
ceo绝望地对著面前几个同样面有菜色的工程师咆哮。
这群欧洲的顶尖科技大脑,此刻穷得连办公室里的速溶咖啡都买不起了,大家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间寒酸的办公室里充满了绝望气息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简易板房外响起,ceo烦躁地站起身,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仿佛看到了一支来自外星的舰队,只见泥泞的空地上,停著整整十五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
几十名穿著昂贵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亚洲面孔,正打著黑色的雨伞,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向著这排破板房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耀盛资本首席操盘手,陈政!
他鋥亮的定製皮鞋踩在泥水里,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因为在他的眼里,这片破旧的板房,就是一座即將被他挖空的超级金矿。
“你……你们是来收高利贷的吗?”
阿斯麦的ceo咽了口唾沫,看著这群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亚洲精英,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这阵仗太嚇人了。
陈政走到屋檐下,收起雨伞,递给身后的助理,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用极其流利且带著浓重华尔街上流社会口音的英语,平静地开口:
“收高利贷?不,先生,我们是来送你们去天堂的。”
陈政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那扇破窗户,扫了一眼里面那台还处於半成品状態的初代光刻机原型。
“我是香江耀盛资本的跨国併购执行官,陈政。”
陈政打了个响指,身后两名拎著真皮公文包的顶级律师立刻走上前,將两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了那张满是咖啡渍的破木桌上。
“你们阿斯麦目前的財务状况,我已经查得底儿掉了,负债纍纍,隨时面临破產清算,母公司飞利浦已经把你们当成了隨时可以拋弃的毒瘤。”
陈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绝对压迫感。
“我们老板对你们正在搞的那个叫光刻机的破铜烂铁稍微有点兴趣。”
陈政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