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就对了,给他们点教训,省得以后天天像苍蝇一样来烦我。”
林耀走到遮阳伞下坐好,端起一杯早茶。
“新界厂区那边怎么样了,老兵们没鬆懈吧?”
“绝对没有!”
十三妹拍著胸脯保证,“五百个兄弟现在是三班倒,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別说是间谍了,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实验室。”
林耀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林耀拿起话筒,里面立刻传来了陆秋那极其沙哑、几乎快要破音的嘶吼声,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一片人仰马翻的杂乱声响。
“老、老板,您快来,快来新界厂区!!!”
陆秋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狂笑。
林耀眉头一挑:“怎么,机器炸了?”
“没炸,亮了,老板,它亮了啊!!!”
陆秋在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癲狂:“第一片硅晶圆,跑通了,完美跑通了,您快来看看吧,我们这帮兄弟……我们创造歷史了啊!”
听到这句话,林耀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烈火。
光刻机初號机,点亮了?
“备车,去新界。”
林耀掛断电话,甚至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穿著那身太极服,大步流星地向著车库走去。
半小时后,十辆防弹奔驰在清晨的街道上犹如狂飆的黑色闪电,一路畅通无阻地衝进了新界大埔工业区,稳稳地停在了核心实验室的精钢大门前。
林耀推开车门,大步走进这间经过最高级別安保戒严的无尘车间。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著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占地千平的巨大平层里,此刻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耀抬头看去,在实验室的最中央,一台体积堪比一辆重型卡车、浑身插满了极其复杂的纯铜管道和各种光纤线缆的金属巨兽,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巨兽的机身上,无数指示灯正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液氮冷却塔输送进来的冷气,在机器周围縈绕成一层淡淡的白雾,让这台机器看起来充满了无尽的科幻感和赛博朋克重工业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八十年代末,聚集了欧洲最顶尖硬体底子、外加华人最逆天软体算法,用几十亿美金生生砸出来的,初號步进式光刻机!
而在这台机器的控制台前,陆秋,这位曾经的硅谷天才,此刻头髮犹如一团乱草,双眼血红。
阿斯麦的ceo彼得,更是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白大褂上全是机油的污渍。
五十二个华人工程师,加上五十二个荷兰科学家,这群总计一百零四人的顶尖科研狂人,此刻全都像傻子一样,死死地盯著一台高解析度的电子显微镜屏幕。
不少人的肩膀在剧烈地抽动,眼泪无声地顺著他们满是油污的脸颊滑落。
“陆秋。”
林耀走到控制台前,声音沉稳有力,“匯报结果。”
听到林耀的声音,陆秋猛地转过身,他直接双膝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林耀的面前,死死抱著林耀的大腿,嚎啕大哭。
“老板,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啊!!!”
陆秋哭得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指著那台电子显微镜的屏幕。
“这台机器,加上我们的eda架构……它成功地在第一片八英寸的硅晶圆上,刻下了完美的电路图!”
陆秋颤抖著举起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检测报告,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没有任何漏光,没有任何边缘模糊,精细度达到了惊世骇俗的0.8微米!”
轰!
0.8微米,在1987年这个各大半导体巨头还在1.5微米工艺里死磕、甚至把1微米视为难以跨越的神之壁垒的年代。
耀盛科技的这台初號机,竟然直接干碎了摩尔定律,硬生生把製程工艺跨代推进到了800纳米的恐怖级別。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耀盛科技愿意,他们现在立刻就能设计並量產出性能碾压当时美国英特尔和日本东芝整整一代的超级晶片。
这是真正的降维碾压,是足以在硅谷引发十级大地震的神级突破!
“上帝啊……这是魔法,这绝对是来自东方的黑魔法!”
彼得瘫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那精美得犹如艺术品般的微观电路,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这台机器一旦面世,整个欧洲和美国的半导体產业,全都得沦为我们的代工厂,世界科技的王座,要易主了!”
林耀低头看著屏幕上那极其复杂的纹路,在这个缓慢而枯燥的早晨,这无疑是他听到的最美妙的音符。
“哭什么?站起来。”
林耀一把將陆秋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在林耀的身上轰然爆发。
“0.8微米,很牛逼吗?这只是个开始!”
林耀指著那台散发著白雾的钢铁巨兽,大声宣布:“传我的命令!”
“今天实验室里所有的工程师,每人额外奖励一百万美金现金,放假三天,全香江的顶级夜总匯和五星酒店,隨你们怎么玩,帐单全算在我林耀的头上。”
“三天之后,全都给我滚回来继续死磕!”
林耀眼神灼热如烈日:“硬体有了,接下来,就是用这台机器,给老子设计出世界上第一款划时代的超级处理器。”
“华尔街那帮老鼠不是觉得我们是暴发户吗?马上,老子就要用这台机器刻出来的晶片,去砸烂他们纳斯达克的交易大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