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环,远东金融中心48层。
“滴答……滴答……”
墙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定製掛钟,秒针正在极其规律地跳动著,距离纳斯达克正式开盘,还剩下最后十秒钟。
整个耀盛资本的巨型交易大厅里,气氛压抑得简直能把生铁给瞬间挤压成齏粉。
一百名顶尖的红马甲操盘手,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双手死死地悬停在键盘上方。
他们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疯狂地往下滴落,砸在名贵的实木桌面上,摔得粉碎。
陈政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死死地撑著桌面,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粗重。
作为纵横香江金融界多年的顶尖操盘手,他经手过无数次大阵仗,但像今天这样,手里捏著几百亿美金的弹药,却被老板死死按著不让还手的憋屈仗,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打。
“三!”
“二!”
“一!”
“当——!!!”
伴隨著纳斯达克开盘的电子钟声在系统內轰然响起。
大厅正前方的那块超大液晶屏幕上,代表著耀盛资本北美关联公司环球狮门的股票k线图,在开盘的第一秒钟,就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海啸。
“砰!”
一台交易终端机前,一號操盘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报告老板,开盘第一秒,盘口涌现出总计高达三亿美金的超级拋单,对方是不计成本的市价砸盘!”
“报告,卖盘还在疯狂增加,五亿!八亿,突破十亿美金了!”
二號操盘手绝望地大吼,双眼死死盯著那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红色数字。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交易,这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將那八百亿美金的弹药,化作了成千上万发重型榴弹炮,正在对著环球狮门的阵地进行毫无差別的地毯式轰炸。
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一家跨国巨头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拋压,陈政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林耀。
“老板,扛不住了,开盘不到一分钟,咱们的股价已经被砸下去了百分之五。”
“再不进场托市,这雪球一旦滚起来,引发全美散户的恐慌性拋售,盘面就要彻底失控了啊!”
然而,在这仿佛天塌地陷的金融末日面前,林耀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正极其专注地拿著一把小剪刀,修剪著桌上一盆极其名贵的罗汉松盆景。
“咔嚓,咔嚓。”
剪刀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交易大厅里显得极其诡异。
“急什么?”
林耀吹掉剪下来的几片枯叶,慢条斯理地说道:“老陈,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练,人家大老远从华尔街带著八百亿来给咱们送钱,总得让人家先听个响吧?”
“传我的指令。”
林耀放下剪刀,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块巨大的k线屏幕上,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深渊恶魔般的冷笑。
“一號到十號交易员,用最零碎的买单,给我慢慢地、磨磨蹭蹭地去接盘,他们砸十个亿,咱们就只接一个亿。”
“不仅要接得慢,还要装出一种咱们的资金炼已经断裂,正在四处拆藉资金、极其吃力地死撑的假象。”
“剩下的九成拋压,全部放过去,让股价给我往死里跌!”
“是!!!”
操盘手们虽然心里憋屈得要命,但在林耀那绝对的霸权意志下,只能强行压制住反击的本能,开始用一种极其便秘的节奏,在盘口上掛出稀稀拉拉的小额买单。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著一辆满载炸药的重型卡车向自己衝过来,自己手里明明有火箭筒,老板却只允许他们拿小石子去扔。
“轰隆隆——”
没有了主力资金的强硬托底,环球狮门的股价,就像是一架失去了动力的客机,在万眾瞩目之下,开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自由落体。
跌幅百分之十!
跌幅百分之十五!
跌幅百分之二十!!!
仅仅开盘半个小时,这家好莱坞八大影业之一的百年巨头,市值直接蒸发了將近四分之一。
整个北美的金融市场,彻底炸锅了,无数原本看好耀盛资本的散户和机构投资者,在看到这种毫无抵抗之力的断崖式暴跌后,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拋,快拋,耀盛资本的资金炼断了,他们扛不住华尔街的绞杀了!”
恐慌盘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市场,形成了极其恐怖的踩踏效应。
……
而在大洋另一端,繁华喧囂的纽约曼哈顿。
老摩根那间犹如防空洞般坚固的秘密会议室內,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砰!”
一瓶价值数万美元的罗曼尼康帝红酒被粗暴地起开,暗红色的酒液犹如鲜血一般,被倒进了高脚杯里。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简直是不堪一击啊!”
微星科技的总裁保罗,此刻正举著高脚杯,肥胖的身体隨著狂笑声疯狂颤抖。
“我还以为那个叫林耀的亚洲小子有多牛逼,结果咱们连十分之一的弹药都没打完,他的盘口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英特尔总裁安迪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