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如果说地狱有顏色,那么对於今晚的华尔街空头们来说,那绝对是极其刺眼、令人头皮发麻的上涨信號灯。
“法克,系统卡住了,拔网线,快特么拔网线啊!”
一个资深的白人交易员像发了疯一样,抓起面前的机械键盘,狠狠地砸向那台因为数据过载而死机的路透社终端屏幕。
玻璃碎屑四溅,划破了他的脸颊,但他却浑然不觉,只剩下一脸犹如见鬼般的绝望。
太快了,那股凭空杀出的三百五十亿美金纯现金,就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捅穿了整个纳斯达克的数据天花板。
大屏幕上,环球狮门的股票k线,正在上演人类金融史上最血腥、最残暴的无限逼空!
跌幅百分之三十!
跌幅百分之十!
持平!
暴涨百分之二十!
暴涨百分之五十!!!
这根粗壮的k线,已经完全脱离了任何金融学常识的束缚,它就像是一枚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洲际飞弹,直奔大气层而去。
为什么会涨得这么疯?
这就是金融市场里最残酷的绞肉机法则!
老摩根牵头的x86生態捍卫联盟在狂欢时,加了极其恐怖的五十倍槓桿,疯狂拋售了价值两千亿美金的空单。
做空的本质,是向券商借股票卖出,约定未来买回来还给券商。
可是现在,林耀用三百五十亿美金,在最谷底的价位,把市面上流通的所有散户筹码和空头砸下来的筹码,全部吃干抹净了。
现在,环球狮门在市面上流通的股票,百分之九十九都攥在林耀一个人的手里,这就是绝对的控盘。
当股价被林耀的巨量资金强行拉升,老摩根等人的帐户保证金瞬间被击穿,华尔街的各大清算券商为了自保,机器风控系统自动触发了强制平仓程序。
机器是没有感情的,它们只知道一件事:必须立刻、马上、不计任何代价地在市场上买入股票,还给系统平帐。
可是,市面上已经没有股票了,全在林耀的兜里,券商的机器想要买?可以,林耀掛什么天价,它们就得捏著鼻子买什么天价。
掛十美金,秒吃,掛五十美金,秒吃,掛一百美金,依然是瞬间成交!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死亡螺旋:股价越高,空头亏得越惨,空头越爆仓,系统就越疯狂地高价买入,买入的价格越高,股价就继续呈现出几何级数的爆炸式飆升。
“滴嘟——滴嘟——”
曼哈顿繁华的街头,此刻已经响成了一片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老摩根所在的绝密会议室大门,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急救人员暴力撞开。
“快,病人没有呼吸了,准备除颤仪!”
急救医生满头大汗地將已经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老摩根抬上担架。
这位叱吒风云了半个世纪的华尔街老牌吸血鬼,在看到股价暴涨百分之一百二的那一瞬间,心臟终於不堪重负,直接停跳了。
旁边的微星科技总裁保罗,此刻正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毯上,他手里那台价值不菲的黑莓手机,还在不断地往外弹著各大银行的夺命催收简讯。
“完了……全完了……”
保罗双眼无神,嘴里神经质地呢喃著。
“八百亿的本金被系统强平吃光了,现在股价还在涨……我们不仅亏光了所有抵押资產,甚至还倒欠了券商几百亿美金的窟窿……”
倾家荡產,在这场史诗级的轧空战役面前,甚至都成了一种极其奢侈的奢望。
他们现在,是实打实的负债纍纍,生不如死!
……
香江,远东金融中心48层,耀盛资本交易大厅。
与华尔街那鬼哭狼嚎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欢呼,没有开香檳的庆祝。
一百名顶尖的红马甲操盘手,全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犹如看上帝一般,死死地盯著坐在主控台前的那个男人。
他一点都不著急去庆祝,作为真正从血雨腥风的金融市场里杀出来的顶级大鱷,他太清楚在这个时候,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去清点战场上的战利品。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已经涨到令人眩晕的数字,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纯银烟盒里抽出一根古巴手工雪茄,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吧嗒。”
陈政极其懂事地掏出防风打火机,双手微微颤抖著,替老板点燃了雪茄。
“呼——”
林耀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大厅里缓缓上升。
“老陈,算算帐。”
林耀的声音极其平淡,仿佛刚才那场震动全球金融圈的屠杀,只是他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陈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著声音里的狂颤,拿起旁边刚刚列印出来的长长一叠交割单。
“老板……这场战役,堪称人类金融史上的神跡!”
陈政推了推金丝眼镜,因为极度亢奋,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在暴跌百分之三十八的绝对冰点,將三百五十亿美金全仓买入,彻底锁死了流通盘。”
“隨后引发的连环爆仓潮,让华尔街的券商机器不计成本地吃下了我们掛在天价的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