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的声音再度响起,竟无半分间歇,手中已展开另一卷紫金天旨。
殿中万千仙神心神骤然绷紧。
来了!
“雷府衝突,涉及天庭重臣、部司仪轨,有伤和睦,亦关法度。
今勘明情由,厘定是非,论处如下——”
“日宫之主,太阳帝君。
尔为十一曜之首,牧守光明,本应表率群伦。
然御下不严,督察有失。
麾下日轮神將,骄横跋扈,不遵法度,擅闯雷府,伤及同僚,致使事態扩大,牵连甚广,此为一过。
尔身为曜主,失察失教,难辞其咎,此为二过。”
“著,太阳帝君,罚俸千年,於太阳宫禁足三百载,静思己过。
期间,日曜当空,巡行诸天之责,暂由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协理。
另,削其三百年对十一曜余下诸星君之直接统辖权,改由斗部天蓬大真君暂行节制,定期稟奏。”
罚俸、禁足、分权!
尤其是紫微大帝协理日曜、天蓬大真君节制十一曜,这分明是借惩处之名,行分权制衡之实!
直接削弱太阳帝君对自身本源星曜及麾下最重要部属的掌控。
此罚不伤其根基,却痛入骨髓,损及其作为帝君的实权与顏面,堪称敲山震虎。
太阳帝君周身神光骤然一暗,隨即强行稳住,但灼灼赤金之色,似乎都黯淡几分。
太阳帝君终是未发一言,只对著御座方向,轻微地頷首,算是领受。
赤金光芒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焰与屈辱。
此番朝会,他可谓一败涂地。
太白金星不为所动,继续宣旨:
“日轮神將,骄狂犯上,无令强闯雷部重地,伤及同僚,意图夺印,罪证確凿。
著,即刻褫夺其日轮神將之职,削去仙籍,打入天牢第九层,受永昼雷火煅魂之刑五百载。
刑满之后,贬入轮迴,十世不得为神、为仙、为人!”
刑罚之重,仅次於方才四水星宿、掌剑仙官,几近於毁其道途。
太阳帝君闻言,周遭神光又是一震。
宣完对太阳帝君一系的惩处。
太白金星目光转向另一侧,语气平稳,却更添一份慎重:
“勾陈大帝麾下,南北两极战神,不辨是非,擅离职守,干预部务,施压同僚,其行已属不当。
更擅对靖法真君动手,被斩顶上三花,乃其自取。
著,南北极战神,革去战神之位,贬为天门值守力士,千年不得升迁。”
“东极、西极战神,本为平息事端,然临机处置亦有失当,未能约束同僚。
著,各罚俸三百载。於勾陈陛下座前禁足思过五百载。”
对东西极战神的惩处,高举轻放,明显是给了勾陈大帝顏面。
“中极战神!”
太白金星声音陡然转厉,眸光如电:
“於雷部重地,出言无状,辱及雷祖,褻瀆帝君,不敬至极!
著,削去战神之位,即刻押往斩仙台,神魂墮入轮迴,首十世为卑贱虫豸,饱受践踏之苦!”
对中极战神的惩罚,明显重於其余四极,更是断其前程,乃是针对辱及雷祖这一大不敬之罪的严惩。
殿中不少仙神暗暗吸气,看向勾陈大帝方向。
勾陈大帝端坐尊位,面容隱於深邃道韵之中。
对麾下五极战神所受惩处,未露半分异色,仿佛所听之事与己无关。
唯有其周身威严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静,静得令人心头髮窒。
他未发一言,未看大天尊,亦未看那宣旨的太白金星。
只是那般静坐著,却自有一股无言的压力,让本想窥探其反应的仙神,纷纷收回目光。
诸天仙神,尽皆低眉。
太阳帝君遭罚,勾陈大帝近卫被严惩,大天尊藉此衝突,行赏罚,定尊卑,明规矩之意,已昭然若揭。
无人敢交头接耳,唯有心中波澜万丈。
经此一番,谁还敢轻易挑衅煌天靖法之权柄?
谁还敢对玉皇亲封、道祖门下、诸尊力挺的这位真君,再行轻易詰难?
所有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聚焦於那道自始至终静立如松的玄袍身影。
对他的最终赏罚,將是今日朝会,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定音。
作者恆阳烟去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西游:从靖法真君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