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身著湛蓝云纹袍,面色苍白,气息愈发深沉凝练,已至金丹圆满之境,
距那破丹成婴的关口,似也只差些许机缘火候。
他又是最早追隨玄凌的金丹真修,地位自然不同一般,故立於左列首席。
青猿虽只筑基修为,然其乃青池岭元老之一,心思縝密,勤恳老成,多年来总理岭中一应俗务,功劳卓著,故立於右列首位。
玄凌目光缓缓扫过厅內眾人。
玄骨修为精进,气象更新。
其身后不少面孔颇为陌生,应是近年来新投效的金丹修士,气息驳杂,强弱不一。
但此刻皆是规规矩矩端坐,低眉垂目。
右列妖將中,虎力、鹿力、羊力三人赫然在列,
比之当年初投时,妖气凝实浑厚不少,此刻皆目含激动与崇敬,望向座上玄凌。
略一感应,玄凌心中已有数。
此刻,青猿正手持一卷玉简,向玄凌稟报导:
“启稟大王。自大王闭关这段时日,岭中诸事,托大王洪福,皆按旧例推行,未有大的紕漏。
各峰灵田矿脉產出,比之往年增了三成;
四方商路,除却少数几处因本地势力更迭、妖魔作乱偶有阻滯,大多畅通,税赋皆已足额入库;
各部妖兵操练不輟,岭中现有妖眾一万五千,分隶各营,兵甲符籙,皆已配齐……
內务诸司运转如常。丹房、器殿、灵植园、巡山司、刑律司等,各司其职,未有紕漏……”
青猿细细稟报玄凌闭关期间,岭中大小事务、收支用度、人员变迁、四方往来等情。
言辞清晰,条理分明,显是平日用心经营,诸事瞭然於胸。
殿中唯闻其匯报之声,余人皆凝神静听,无敢喧譁。
玄凌眸光垂落,似在聆听,又似神游天外,唯有偶尔微微頷首,示意已知。
青猿稟报完毕,將玉简恭敬置於身前案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说道:
“此便为大王闭关期间,岭中诸事之大略。细务文书,皆已备妥,可供大王隨时查阅。”
玄凌微微頷首,未即刻言语。
殿中愈发安静,只闻殿外隱隱风过松涛之声。
片刻后,玄凌方才开口道:
“本王闭关这些时日,岭中诸事繁杂,有劳诸位尽心竭力,维持局面,拓展基业。”
眾人闻言,无论修士妖將,皆齐齐躬身,声震厅堂:
“皆赖大王威德,震慑四方。此乃我等分內之职,不敢言劳!”
玄凌微微摇头头,说道:
“有功必赏,有过当罚,此乃维繫一方势力之根本,亦是本王立身之道。
有功者,自当酬赏。”
此言一出,厅中眾修妖將,无论新旧,面上多现振奋之色,气氛为之一松。
追隨这等赏罚分明、不吝封赏的主君,方有前程可期。
然而,玄凌话音稍顿,眸光转冷,缓缓续道:
“然此番外患虽平,內弊不可不察,內鬼不可不靖。”
此话一出,厅內气氛骤然一沉。
玄凌眸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除却玄骨、青猿、黑肥、虾大等寥寥数位最早追隨的心腹神色不变,
余者皆是面色微变,或疑惑,或茫然,个別则是骤然绷紧,隱现不安。
他们只知大王出关当日,便拍死了一位上门挑衅的元婴大真人,隨后离山三日方归。
这三日间,大王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尚未有確切消息流传。
此刻听大王提及外事已清,显然,那离山的三日,绝非寻常出行。
一些心思灵动、或本就有些隱秘牵扯的,已是背生寒意,喉头髮干。
玄凌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淡淡道:
“玄骨,青猿。”
“属下在。”玄骨与青猿越眾而出,躬身听令。
“將名册呈上。有功者,依例厚赏,擢升职司,赐下丹药洞府。
至於心怀二志、暗通外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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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些面色已然发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