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心中感激,当即撩袍,大礼参拜,泣拜道:
“属下叩谢大王厚赐!此恩如同再造,玄骨必不负大王期许,潜心修行,誓破此关!”
“且去参详罢。凝婴之事,不必急於一时,根基稳妥为要。”
玄凌挥挥手,不再多言。
玄骨上人又行一礼,方才悄然退去,自去闭关参悟玄法。
亭中復归静謐,只余潺潺水声与清风拂过花叶的微响。
紫藤为玄凌揉按额角,见老爷闭目养神,方轻声开口道:
“老爷闭关这些年间,碧波潭万圣龙宫的那位万圣公主,时常遣人送来各色珍奇玩物、灵果仙酿,礼单甚厚。
婢子依例收於库中,登记在册。此外……”
她顿了顿,自袖中取出一枚以鮫綃为封、馨香隱隱的信笺,双手呈上。
“万圣公主另有亲笔信函至此,嘱託定要交到老爷手中。”
玄凌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之色,抬手接过。
他自然记得那位碧波潭万圣龙王爱女,更记得昔年万圣龙王寿宴之上,老龙王让公主唤的那一声“叔叔”。
当时情景,犹在眼前。
万圣公主那似羞似嗔的神色,与老龙王捋须畅笑的模样,著实令他有些应对不暇。
玄凌伸手接过信筏。
神识微动,信笺自启,其上字跡娟秀灵动,却又不失筋骨,正是万圣公主手笔。
“玄凌叔叔尊鉴:暌违日久,殊深驰系。闻叔叔闭关潜修,功参造化,万圣心甚慰,唯遥祝道安。
碧波潭畔,天光如旧,偶得灵珠数斛,泉水一瓮,
並时鲜仙果若干,皆寻常之物,不敢言珍,谨奉叔叔清赏,聊表寸心。
万圣近日修持玄法,常有滯涩之处,百思未解。
素知叔叔於水法一道见解超卓,不知他日有暇,可否拨冗指点一二?
临书神驰,不尽依依。万圣谨启。”
字里行间,恭敬有礼。
然那隱隱流露的亲近与期盼,却如一泓春水,悄然浸润纸间。
玄凌看罢,將信笺置於石桌之上,面上无奈之色更显,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紫藤、山桃、梨花三姐妹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抿唇不语。
半晌,玄凌方才说道:“回礼加倍。替本王回信一封便说,谢过公主美意,
闭关方出,诸事冗杂,不日或將远行,殿下所言修行疑难,容待他日有缘,再作探討。”
“是。”紫藤柔声应下,眼中笑意浅浅。
未及一盏茶的功夫。
便见青猿自石径匆匆而来,行至亭前,躬身稟道:“大王,傲来国玉锦真人有紧急传讯至。”
玄凌抬眸道:“讲。”
“玉锦真人传讯言道,傲来国境內近来屡有异事,且朝中暗流渐起,恐有不稳之兆。
真人自忖道行浅薄,难辨根由,更恐是左近妖王暗中作祟,不敢擅专,故恳请大王法驾亲临一观,以定乾坤。”
玄凌闻言,眸光微凝,略一沉吟,微微頷首。
傲来国地处东海之滨,水陆要衝,位置紧要。
自从玉锦真人把持朝政,扶持幼主登基,这些年来,傲来国气象已焕然一新,与青池岭往来密切,
互通有无,税赋供奉从未短缺,已成岭中伸向东海的一处重要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