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上,雷云渐合,遮蔽天光。
百余雷府兵將肃立云端,甲冑映寒光,肃杀之气如云垂落,笼罩四野。
那虎妖平素虽啸聚山林,称霸一方,自詡凶顽。
然何曾见过天庭正朔神將、成建制雷部天兵的威严气象?
莫说那按剑立於诸將之首的银甲神將,便是其侧那位手持钢枪,龙威隱隱的黑袍神將,
与后方数百甲冑精良、煞气冲霄的天兵,已令它心胆俱寒。
虎妖欺软怕硬已成习性,见此阵仗,顿觉心头髮虚,凶焰顿消,慌忙拱手,强作镇定道:
“上……上仙容稟!
小妖、小妖只是路过此山,见这猴儿灵秀,欲逗弄一番,绝无伤生害命之意!这便走,这便走!”
话音未落,它面色骤变,本能地急向侧后暴退!
“轰!”
一桿银枪裹挟雷光,自云端疾射而下,如霹雳自九天垂落,悍然砸在它方才立足之处!
山岩应声崩裂,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只见三五员雷兵雷將已自云头落下,为首一员雷將手掣银枪,豹眼圆睁,厉声喝道:
“业力缠身,血光隱隱!
孽畜,尔食人噬灵,恶行累累,安敢巧言饰过?今日撞在吾雷府巡狩之下,合该伏诛!”
声如霹雳震盪,直震得虎妖耳中嗡鸣。
它抬眼望去,只见云端之上,天兵枪戟微抬,雷光於刃尖跳跃,气机锁死八方。
虎妖腿股战战,那点凶性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只剩无尽惶恐,连忙说道:
“上仙明鑑!小妖、小妖冤枉啊!皆是、皆是它们先……”
“拿下。”
云头之上,飞蓬的声音清晰落下,斩钉截铁。
令出法隨。
数员雷兵雷將当即各掣兵刃,或刀或斧,成合围之势,配合无间,直取虎妖周身要害。
他们皆是追隨真君久经战阵的驍锐,降妖除魔惯熟配合,岂会与一介业妖讲甚单打独斗的规矩?
一时间,枪影刀光,织成罗网,雷法符印,交错轰击。
那虎妖左支右絀,顾此失彼,护体法力被纯阳雷法撕开,惨嚎声不绝於耳,再不復先前凶顽气焰。
不过片刻,已是血染皮毛,败相尽露。
雷將覷得一个破绽,侧身进步,一记沉重的侧踹,正蹬在虎妖胸腹之间。
“噗!”
虎妖如被山撞,惨嚎一声,口中鲜血狂喷。
庞大身躯倒飞而出,轰然砸入后方山林,压塌一片古木,
尘埃冲天,惊得远处群猴上躥下跳,吱喳乱叫。
虎妖挣扎欲起,数道寒光已齐齐递至。
枪尖、斧刃、雷鞭,分指其咽喉、心窝、丹田诸处要害,气机锁定,杀意凛然。
“上仙饶命!小妖知罪!愿皈依,愿受……”
虎妖哀声求饶,语至中途,戛然而止。
银枪一拧,捣碎心窝;金斧挥落,斩断脖颈。
那雷將收枪冷声道:“既已认罪,伏诛便是。”
斗大虎头滚落尘埃,妖血喷溅丈余。
那虎妖瞪大双目,犹带惊恐哀求之色,然生机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