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鬼……
古拉顿挣扎著坐起来,眼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那不是普通的孩子。
那是巫师。
是帝国最忌讳的灵能者。
该死,黑巢怎么会招进来这种怪物?
古拉顿摸了摸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
刚刚我是怎么了,我竟然想击杀灵能者,我真是疯了....
古拉顿虽然是个莽夫,但能混到小头目,脑子並不是完全没有。
那个小鬼跑了,肯定还会回来。
自己现在的状態,根本打不过一个觉醒的灵能者。
报仇?
不,那是找死。
但换个思路……
一个野生的、未登记的灵能者?
古拉顿那只独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芒。
审判庭。
甚至是星界军的黑船。
如果把这个消息上报……不,如果能带路抓住他……
那是一笔足以让他下半辈子在巢都上层逍遥快活的赏金!
而且,地堂死了这么多“资產”,这笔帐本来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现在好了。
可以说是为了抓捕失控的灵能者,不得不造成的附带损伤!
那些死掉的小崽子,都是被那个恶魔杀的!
完美。
太完美了。
古拉顿忍著剧痛,扶著墙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通道。
刚才那个小鬼想开这扇门?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教堂逃生门,
先沿著逃生门的路出去,我现在的身体实在不足以继续抓住这些狡猾的小东西。
他得先离开这儿,去外面找纳特,不,直接去找审判庭的线人。
古拉顿拖著残躯,沿著塞拉斯离开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只要走出这里……
只要把消息递出去……
我就能翻身了!
以后谁还敢叫我阉货?老子是抓捕灵能者的英雄!
古拉顿越想越兴奋,甚至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通往下层的出口。
快到了。
突然。
一道阴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石柱后滑了出来。
没有任何声音。
就像是影子自己活了过来。
古拉顿本能地想要举起手里的战斧,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斧子还卡在石墙里。
“谁?!”
古拉顿厉声喝道。
那道黑影没有说话。
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相位刃。
能够切开分子结构的暗杀利器。
古拉顿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
看到一截半透明的刀尖,正从自己的左胸口透出来,不带一丝血跡。
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那个黑影站在他身后,轻轻一抽。
刀刃离体。
古拉顿张大了嘴,想要喊叫,想要说出那个惊天的秘密。
“有……巫……”
肺里的空气隨著鲜血涌出,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气泡声。
亚尔沙·翁布拉冷漠地看著这个壮汉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变量必须被清除。
任何见过目標展现能力、且不可控的目击者,都不能留。
翁布拉甩了甩那柄滴血不沾的相位刃,重新隱入黑暗。
他看向远处塞拉斯消失的方向。
那是他的目標,在最终確认前他需要当作他自己的生命一样保证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