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夏娜。”
在这片混乱的街区,只有那个喜欢玩刀的疯女人,既有实力,又跟古拉顿不对付。
这是唯一的生路。
……
迴廊里,血腥味刺鼻。
古拉顿的尸体伸著右手背对著他们还保持著那个不甘心的姿势。
塞拉斯没敢多看那个伤口,指挥著摩西和莱西,三人一点一点合力拖著这坨死肉。
真沉。
这头猪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尸体拖进旁边一个塌了一半的通风管道里。
塞拉斯找来几块废弃的铁板和碎石,胡乱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又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土,洒在拖拽的血跡上,用脚用力碾了碾。
粗糙,简陋。
但这不重要。
只要能拖延个把小时,足够了。
“去吧。”
塞拉斯拍了拍摩西的肩膀,“把躲起来的其他窝棚的”耗子“都叫醒。”
摩西点了点头,吸了几口气,冲向最近的窝棚。
几分钟后。
“跑啊!杀人啦!”
“古拉顿疯了!要屠光所有人!”
“地堂废墟处的逃生门开了!快跟著我逃阿!”
悽厉的喊叫声在地堂里炸开。
就像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原本死寂的窝棚沸腾。
一个个瘦小的身影从黑暗中钻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但当他们看到13號窝棚的人正背著包裹,疯了一样往传说中的禁地跑时,羊群效应爆发了。
没人愿意留下来等死。
哪怕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比待在原地被那个疯子砍死强。
“那边!跟上他们!”
“別推我!滚开!”
几百个孩子,像决堤的洪水,涌向那条地堂废墟。
塞拉斯混在人群中间,背著唯一的乾粮袋,另一只手死死拽著奈奈雅。
奈奈雅扶著查理,查理咬著牙,一声不吭,但他额头上的冷汗说明他已经到了极限。
前方,那扇锈跡斑斑的逃生门已经被推开。
阴冷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著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
但在这些孩子鼻子里,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疯了一样挤进门缝。
踩踏,推搡,哭喊。
塞拉斯护著查理和奈奈雅,儘量靠著墙边走,避开最拥挤的人流。
回头看了一眼。
“地堂”那破败的穹顶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再见了,这吃人的笼子。
塞拉斯心里没有半点留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地堂门口,空无一人。
“烂疤”早就拿著纳特给的赏钱跑去快活了。
而黑巢的大部队,正在几公里外的緋绒巷,跟赤金会杀得昏天黑地。
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逃亡,就像是一出无人观看的滑稽戏。
但对这些孩子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掌握自己的命运。
哪怕前路是更深的黑暗。
通道里漆黑一片,脚下是滑腻的苔蘚。
队伍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没人敢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塞拉斯走在前面,古拉顿的斧子被他拿布包裹好繫上绳子背在身上。
脑海里,那股之前爆发过的力量,此时像枯竭的泉眼,只剩下隱隱的刺痛,脑中还迴荡著古拉顿扭曲的嘶喊声。
但他不敢放鬆,既然他已经觉醒灵能,隨之而来的亚空间影响將渐渐显现。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