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是黑漆漆的钢樑结构,那是报废起重机的悬臂。
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垂下来的电缆,看不出任何异常。
夏娜在钢樑背侧,屏住呼吸。
心臟跳动的频率被她强制压低到每分钟四十下。
塞拉斯闭著眼,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科德举起手里的可携式扫描仪。
屏幕上只有绿色的噪点在跳动。
没有热源反应。
“你有病吧?”猴子放下枪,不满地嘟囔,“这鬼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科德皱著眉,又盯著头顶看了几秒。
难道真是太累了?
连续盯了六个钟头,加上之前磕了点兴奋剂,现在药劲过了,確实容易產生幻觉。
“妈的。”
科德鬆开枪柄,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可能是神经太紧绷了。”
他长出一口气,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
“行了,你盯著点,有情况直接拉警报,別逞能。”
科德捡起地上的防弹背心,搭在肩膀上。
“我去据点睡一觉,明天还得接著干活。”
“滚吧滚吧,记得梦里別死在女人肚皮上。”猴子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科德骂了一句,转身顺著铁梯爬了下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猴子打了个哈欠,走到平台边缘,架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火光。
把后背完全亮了出来。
就是现在。
头顶的钢樑上,那团黑影无声脱落。
没有风声。
夏娜身上的那套隔绝热量,吸收光线的行头在重力的牵引下坠落。
落地瞬间,膝盖弯曲,肌肉缓衝了所有衝击力。
甚至连那层厚厚的积灰都没有扬起。
猴子还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
夏娜没有理会这个背对著她的哨兵。
杀他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暴露行踪。
她背著塞拉斯,脚尖点地,身形如电,直接从平台另一侧翻了出去。
那里是视觉死角。
下方三米处,是一截断裂的排水管。
夏娜单手扣住管壁,身体盪起,借力跃向对面的墙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塞拉斯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几秒钟后。
两人稳稳落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
这里已经是緋绒巷的入口边缘。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地面隨著远处的爆炸微微震颤。
夏娜鬆开扣住墙缝的手指,微微喘息。
“刚才要是那个叫科德的再多看一眼。”
夏娜的声音隔著面具传来,有些闷。
“他就不用去红灯区做梦了,我会直接送他去见帝皇。”
“那他运气不错。”塞拉斯从夏娜背上解开束带的一角,调整了一下姿势。
“有一说一托纳德训练的观察手还是挺有直觉天赋,狗鼻子確实灵。”
“如果他们真发现了什么,第一反应绝不是开枪,而是逃跑和引起注意。”
塞拉斯看著前方那片被战火吞噬的街区。
霓虹灯招牌被打得粉碎,电流在积水的路面上滋滋乱窜。
到处都是尸体,黑巢的,赤金会的,还有倒霉的平民。
这就是绞肉机。
“前面就要进緋绒巷了,抱紧我塞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