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回过神。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那根经过改造的第六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难道你是接到任务的芬克斯大师?”
巴斯的声音乾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盯著夏娜,试图从那张骷髏面具上看出端倪。
“不可能……泰拉的芬克斯早在拉文斯堡十三世上將上任后,就被清理乾净了。”
“那是拉文斯堡家族!是帝国海军!”
巴斯的情绪开始失控,声音变得尖锐。
“你们怎么敢还在泰拉活动?拉文斯堡的通缉令和私人悬赏掛在每一个巢都赏金板的最顶端!”
“哪怕你们芬克斯再厉害,哪怕黑巢兄弟帮能在下巢称王称霸。”
“你们能扭得过拉文斯堡家族吗?能扭得过帝国审判庭吗?!”
夏娜不语。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垂下的软鞭微微摆动,左手反握的匕首调整了一个角度。
刀锋映著远处的火光,寒气逼人。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巴斯更加恐惧。
如果不回答,那就是默认。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芬克斯家族的余孽,或者是某位大师的传承者。
那今晚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得死。
躲在gg牌后面的塞拉斯,此时就像一个吃到大瓜的吃瓜群眾,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拉文斯堡。
这个姓氏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关於前世战锤背景的记忆迷雾。
那是哥特舰队的指挥官家族。
那是曾在第十二次黑色远征中,抵抗过阿巴顿那个疯子的顶级豪门。
这种级別的势力,对於下巢的螻蚁来说,就是天上的神。
他们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下巢区被毒气清洗,或者直接被轨道轰炸抹平。
塞拉斯感觉手脚冰凉。
夏娜姐的背景,竟然牵扯到这种层面的政治仇杀。
这已经不是帮派火併了。
这是在走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稍微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如果夏娜的身份暴露,別说黑巢兄弟帮,就算是整个底巢联合起来,也不够拉文斯堡家族的一支宪兵队杀的。
怪不得她一直戴著面具。
怪不得她身手这么好却甘愿缩在一个地下酒馆当打手。
她在躲避那个庞大帝国的怒火。
巷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巴斯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不想死。
他从帕沃尼斯逃出来,不是为了在这个烂泥坑里送命的。
“別……別过来。”
巴斯向后退了一步,靴子踩碎了一块玻璃。
他手里的复合弓並没有放下,但箭头已经不再稳定。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不是芬克斯。”
巴斯咽了口唾沫,眼神游移。
“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也知道审判庭的手段,如果我死在这里,引来了他们的关注,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脚步。
身体紧绷,隨时准备逃窜。
“放过我,我也放你们过去。”
“这笔买卖很划算,对吧?”
巴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乞求,又夹杂著色厉內荏的威胁。
“赤金会的大部队就在后面,想必你也是有任务在身,如果在我这里纠缠太久到时候,你也別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退到了阴影的边缘。
只要再退几步,就能拐进另一条岔路。
到时候,那就是海阔凭鱼跃。
只要活著回去,把这个情报卖给拉文斯堡家族的代理人,或者直接捅给审判庭。
那就是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巴斯的眼神里闪过贪婪和阴毒,但脸上依旧堆著僵硬的假笑。
“大师,怎么样?各退一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