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蜂巢思维』。”
塞拉斯冷冷地解释道,“在那个族长眼里,这些怪物不过是它的细胞,是可以隨时捨弃的耗材。”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
塞拉斯的手指划过地图,最终停在了总督府后方的那座尖塔上。
“星际通讯塔。”
“那个族长想要夺取通讯塔,哪怕是用尸体堆,它也要衝过去。”
“一旦让它发出信號,引来泰伦虫巢的主力舰队……”
塞拉斯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那是灭顶之灾。
“纳夫。”
塞拉斯转过身,目光如铁。
“火海挡不住它们多久。通道尽头就是第二道防线,那里没有闸门了。”
“带上你的重装连队,顶上去。”
“记住,一步都不能退。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我堵住那个口子。”
纳夫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狰狞。
他从墙上取下那把巨大的动力战锤,这玩意儿足有两百斤重,但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牙籤。
“放心吧老大。”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这帮虫子就別想过去。”
纳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室,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战鼓。
“重装连!穿甲!跟老子去砍人!”
……
通道尽头,第二道防线。
这里是通往上巢广场的最后屏障。
火海虽然削减了怪物的数量,但衝出来的依然数不胜数。
而且这些能衝过火海的,都是皮糙肉厚的精英怪。
一只全身覆盖著黑色角质层、拥有四条手臂的畸变体首领率先衝出了烟雾。
它发出一声咆哮,挥舞著手中的动力爪,直接將一名试图阻拦的士兵撕成了两半。
鲜血喷洒在它的脸上,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为了神皇!开火!”
防线后的重爆弹机枪疯狂咆哮,粗大的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地。
但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它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掩体间跳跃,子弹只能在它的甲壳上擦出火花。
眼看它就要衝进战壕。
轰!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纳夫。
他穿著那套特製的重型终结者动力甲,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直接砸在了那只怪物的面前。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给老子……跪下!”
纳夫一声怒吼,手中的动力战锤带著蓝色的电弧,狠狠砸在那怪物的脑袋上。
噗嗤!
就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西红柿。
那坚硬无比的黑色角质层在动力力场面前脆弱得像纸,怪物的脑袋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喷血的脖颈。
纳夫一脚踢开尸体,战锤横扫,將后面衝上来的两只小怪砸飞出十几米远。
“来啊!你们这群杂种!”
纳夫站在防线的最前端,动力甲的排气口喷出滚滚蒸汽。
“想过去?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但他只有一个人。
而面前,是无尽的紫色浪潮。
更多的畸变体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它们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威胁,纷纷调转目標,像疯狗一样扑向纳夫。
一只巨大的机甲畸变体挥舞著液压钳,死死夹住了纳夫的左臂。
另一只则跳到了他的背上,锋利的爪子疯狂抓挠著动力甲的背部装甲,试图破坏伺服系统。
“滚开!”
纳夫咆哮著,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扯断了那只机甲怪物的液压臂,然后反手一锤將背上的怪物砸成了肉泥。
但这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怪物掛在了他的身上。
三只,五只,十只……
纳夫就像是一头被鬣狗群围攻的雄狮,虽然依然在咆哮,依然在挥锤,但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动力甲的警报灯在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
“警报:护盾能量剩余15%……装甲完整度60%……”
……
指挥室內。
塞拉斯看著监控画面中那个被淹没的钢铁身影,手指紧紧扣进了桌角。
那个族长很聪明。
它知道纳夫是这道防线的核心,只要杀了他,赎罪营的士气就会瞬间崩塌。
“大人!纳夫长官撑不住了!”亚尔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我去支援!”
“你去了也没用。”
塞拉斯摇了摇头,“那是重装甲的绞肉机,你的刺杀术在那里面施展不开。”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封存著的黑色金属箱。
那是他在光照会宝库里找到的一套原型机动力甲。
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系统已经失灵,但它的灵能增幅器是完好的。
“齿轮。”
“在、在!”
“帮我著装。”
塞拉斯大步走向那个箱子,一边走一边解开身上的军礼服扣子。
“大人?您要亲自上?”齿轮嚇得差点短路,“您是总督!您是指挥官!”
“如果这道防线破了,我就只是个死人。”
塞拉斯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皮肤上隱隱流动著紫色的灵能纹路,那些纹路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而明暗交替。
“而且……”
塞拉斯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死战的身影。
“那是我兄弟。”
“我塞拉斯这辈子,从来没有让兄弟一个人去送死的习惯。”
咔嚓。
黑色的动力甲在机械臂的辅助下缓缓合拢,將塞拉斯包裹在內。
头盔落下,眼前的数据流瞬间亮起。
塞拉斯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股从指尖涌动的庞大力量。
灵能与机械的完美共鸣。
他拔出那把灵能长剑,剑身瞬间燃起熊熊紫火。
“告诉纳夫,把头低一点。”
塞拉斯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低沉,且充满杀意。
“別挡著我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