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刚刚完成“灵魂洗礼”的巡洋舰呈品字形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
处一块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型陨石。
这是最后一次实弹测试。
也是对瓦尔克封锁的一次无声示威。
塞拉斯站在“不屈號”的舰桥上,全息屏幕上显示著另外两艘船的状態。
所有的指示灯都是令人安心的绿色。
“大人,目標锁定。”
夏娜站在武器控制台前,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距离一万五千公里,侧舷火力覆盖准备就绪。”
塞拉斯点点头,目光如炬。
“开火。”
没有丝毫的延迟。
甚至连那惯常的、令人焦躁的机械预热声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轰!轰!轰!
三艘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数十枚几吨重的宏炮炮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被射出。
如果说以前的齐射是断断续续的鼓点,那么现在,这就是连绵不绝的暴雨。
第一轮齐射的火光还没在陨石表面炸开,第二轮炮弹就已经出膛了。
自动装填机的机械臂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哐当!推弹入膛。
嗡!闭锁。
轰!击发。
那种机械运转的流畅感,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学。
远处的巨型陨石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被密集的火力彻底覆盖。
没有碎裂。
而是直接被轰成了粉末。
那种恐怖的火力投送密度,让在场的每一个老兵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这射速————”
纳夫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爆弹枪都差点掉地上。
“老大,这也太快了吧?俺寻思哪怕是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也没这么快啊!”
齿轮在一旁疯狂地记录著数据,电子眼闪烁得像是要短路。
“提升了18%————不,综合火力投送效率提升了25%!”
“这是极限!这是物理结构的极限!”
“如果不考虑炮管寿命,我们甚至能在短时间內压制一艘战列巡洋舰!”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团缓缓散去的烟尘,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
但他並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这一份力量是用什么换来的。
那是这三艘老船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在回应他的灵能召唤。
它们在燃烧自己。
为了他。
“传令下去。”
塞拉斯转过身,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全舰队一级战备。”
“所有宏炮备弹量增加三倍。把货舱里的生活物资扔掉,全部装弹药。”
副官愣了一下。
“大人,那我们的补给————”
“我们不需要补给。”
塞拉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深邃星空中那若隱若现的封锁线。
那里是铁砧星系的方向。
是瓦尔克总督正在集结舰队的地方。
“因为我们要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既然他们封锁了粮食,那我们就去把他们的粮仓打下来。”
“用我们的炮。”
宏炮甲板上。
刺鼻的硝烟味还没有散去,滚烫的弹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塞拉斯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周围的船员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狂热地立正敬礼。
那种目光,不是看著长官,而是看著神。
塞拉斯走到一號炮位旁。
——
巨大的炮身还在散发著惊人的热量,空气都被扭曲了。
那张贴在控制台侧面的、拙劣的炭笔画像,因为高温而微微捲曲发黄。
塞拉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画像,又拍了拍滚烫的炮管。
“辛苦了。”
他低声说道。
仿佛是在对这门炮说,也是在对画里的自己说。
咔噠。
巨大的机械臂再次启动,將一枚崭新的、刻满符文的穿甲弹推入炮膛。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没有卡顿,没有摩擦,只有纯粹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效率。
塞拉斯站在炮位旁,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
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瓦尔克的舰队在火光中崩解的画面。
如果你想玩经济制裁。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物理制裁。
镜头在这一刻定格。
昏黄的警报灯光下,塞拉斯渺小的身影站在巨大的宏炮旁,两者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生关係。
他的手按在炮栓上,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是猎人磨快了刀锋后的表情。
这一夜。
荒弃星系的钢铁不仅有了灵魂。
它们还长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