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尔低声自语,他走近那个纯血族长的尸体,仔细观察著它被灵能撕碎的胸腔。
塞拉斯从怀中掏出一块加密的数据盘,直接拋给了霍德尔的副官。
“这里面是完整的作战日誌,以及这些异形在荒弃星系潜伏的路径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犀利,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
“上校,瓦尔克总督指控我窝藏异端,可他似乎忘了,铁砧星系最近有三个矿区发生了不明原因的骚乱”。”
“我的人在这些异形的思维节点中,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共鸣点。”
霍德尔猛地抬起头,“你是什么意思?”
塞拉斯冷笑一声,逼近霍德尔,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威胁感。
“意思就是,这些异形的孢子,很可能已经顺著瓦尔克总督那毫无防备的贸易航线,飘到了他的领地。”
“当你们忙著搞这些无聊的政治斗爭、指控一个为帝国清理垃圾的领主时。”
“真正的癌症,正在瓦尔克那个老糊涂的眼皮底下疯狂生长。”
霍德尔上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紧紧攥著那枚数据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个老派海军,他可以容忍官僚间的勾心斗角,但他绝对无法容忍对异形威胁的玩忽职守。
“如果这一切属实,瓦尔克就不是指控,而是瀆职,是背叛!”
霍德尔转过身,对著那具纯血族长的尸体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即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总督,我收回刚才那些傲慢的言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军服,对著这个只有十岁的少年,缓缓抬起右手。
一个標准而庄重的帝国海军军礼。
“在確凿的战功面前,任何流言蜚语都是对帝国军人的侮辱。”
“我会如实向海军指挥部匯报,荒弃星系不仅没有异端,反而是整个星区最坚固的盾牌。”
塞拉斯回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嘴角重新露出了那种从容的微笑。
“感谢您的公正,上校。不过,我建议您在返航时,加强对瓦尔克领空的监测。”
“那些失踪的矿工,可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在帝国的版图里。”
霍德尔上校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我会的。不仅是监测,我会亲自带队去铁砧星系进行例行防务检查”。”
隨著霍德尔一行的离开,復甦號的二號停泊港重新恢復了寧静。
亚尔沙从阴影中走出来,看著那艘逐渐远去的巡洋舰,长舒了一口气。
“大人,您这招反客为主真是神了。瓦尔克现在估计正忙著清理证据吧?”
塞拉斯看著虚空中巡洋舰留下的尾焰,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寒芒。
“清理?这些东西一旦扎了根,就不是靠烧掉几本帐簿能解决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座冰冷的肉山,语气变得冷酷无比。
“瓦尔克想把我推向深渊,那我就顺手拉著他一起跳下去。”
“只不过,我有鎧甲,而他————只有那身华而不实的丝绸长袍。”
塞拉斯大步走向电梯,他的背影在冷库的蓝光下显得孤傲而强大。
“通知齿轮,加大对那批“兽人真菌”的研究投入。”
“既然邻居们觉得我们野蛮,那我们就得展现出足够让他们做噩梦的野蛮。”
在那一晚的调查报告中,霍德尔上校用最严厉的措辞抨击了瓦尔克总督的诬告。
並高度讚扬了塞拉斯总督在抗击异形渗透中的卓越贡献。
海军指挥部的公文很快下达:確认塞拉斯为荒弃星系的合法且唯一的统治者,並授予“星区铁卫”勋章。
这不仅是名誉,更是意味著塞拉斯获得了在紧急状態下徵调周边星系物资的优先权。
瓦尔克总督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砸碎了他最心爱的象牙沉思者。
他不仅没能吞併荒弃星系,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海军部的严密监视之中。
而塞拉斯,此时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著那枚闪闪发光的勋章,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第一枚砖头已经垫好了。”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星图上铁砧星系的位置。
“瓦尔克,別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繁星依然冷漠地闪烁著,但在塞拉斯的眼中,每一颗星辰都像是一个跳动的筹码。
这一局,他贏得了官方的合法性。
但下一局,他要贏得的,是这片星区真正的统治权。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到了滋味,就再也无法放手。
而塞拉斯,正准备成为这片废墟上唯一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