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谁说主动出击就一定要硬碰硬?”
他在烟雾繚绕中眯起眼睛,手指在星图上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灰暗的区域。
那是位於荒弃星系边缘的一条小行星带。
这片区域很少有人涉足,因为那里充满了不稳定的气体云团和密集的陨石流。
“这里。”
塞拉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片区域上。
“悲嘆之环小行星带。”
“这里是兽人舰队从亚空间跳跃点出来后,前往荒弃四號星的必经之路。”
齿轮那红色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发出疑惑的电子音。
“主君,那里地形复杂,充满了高浓度的挥发性气体,我们的火控雷达在那里几乎是瞎子。”
“如果在那里伏击,我们的命中率会低得可怜。”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那是赌徒即將梭哈时的表情。
“谁说我们要用雷达瞄准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齿轮,我要你把所有能动的船都调动起来。”
“不管是战舰、运输船、甚至是那些原本用来拖垃圾的採矿驳船。”
“全部给我焊上装甲,装上推进器。”
齿轮的数据处理器似乎有些过载,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全部?主君,那些民用船根本扛不住兽人的一发宏炮!”
“而且把採矿机开上战场,这简直是————”
“这是战爭!”
塞拉斯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寒冰乍破。
“我不需要它们去抗宏炮,我只需要它们去当诱饵,去当点火器。”
他指著那片充满了挥发性气体的小行星带。
“兽人喜欢大场面,喜欢爆炸,喜欢火焰。”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烟火表演。”
“我们要在这里,给这群绿皮上一课。”
塞拉斯转过头,看著纳夫,语气不容置疑。
“纳夫,带著你的第101团,去把库存里所有的热熔炸弹和等离子燃料罐都搬出来。”
“把它们埋进那些气体云最浓郁的小行星里。”
“我要把整个“悲嘆之环”变成一个巨大的、一触即发的炸弹。”
纳夫看著星图上那片区域,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战术,这简直就是疯子的狂想。
引爆整个小行星带的气体云?那產生的能量风暴可能会连自己人都卷进去。
“大人,这也太冒险了————”
“如果不冒险,我们都会变成兽人的晚餐。”
塞拉斯將还没抽完的香菸狠狠地按灭在星图的小行星带位置上,火星四溅。
那个红色的菸头,就像是即將被点燃的导火索。
“这是赌上国运的一战。”
“我们要么把他们烧成灰,要么和这片星系一起变成灰。
“传我的命令,全军动员。”
“告诉每一个能拿枪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
“只要不想被绿皮做成肉乾,就给我拿起武器,哪怕是扳手也要给我握紧了!”
整个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疯狂气场震慑住了。
但在那疯狂背后,他们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遵命,主君!”
齿轮第一个反应过来,机械副手重重地砸在胸口,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紧接著,纳夫和亚尔沙也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为了帝皇!为了荒弃星系!”
隨著命令的下达,整个荒弃星系像是一台生锈但依然致命的战爭机器,开始轰鸣著运转起来。
无数的飞船从船坞中升空,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向那片死亡之地。
而在遥远的虚空中,碎骨者的舰队正带著毁灭的气息,一步步逼近。
塞拉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景象,眼神深邃。
他知道,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將决定他是成为这片星空的霸主,还是成为歷史尘埃中的一粒微尘。
“来吧,碎骨者。”
他低声自语,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让我看看,是你的头盖骨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与此同时,在铁砧星系的总督府。
瓦尔克正端著一杯红酒,看著情报官送来的前线影像。
画面中,兽人舰队遮天蔽日,而荒弃星系的舰队正在往一片危险的小行星带撤退。
“哈哈哈哈!”
瓦尔克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肥胖的身体在椅子上乱颤。
“看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终於知道怕了!”
“他想躲进那片乱石堆里?那是找死!”
“兽人会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把他捏死!”
他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等他死光了,我就去接手他的地盘,把那些矿產和真菌技术统统拿过来。”
“这简直是帝皇给我的礼物!”
然而,瓦尔克並不知道。
那个被他视为“臭虫”的少年,此刻正在为这片星空准备一份怎样恐怖的回礼”。
镜头缓缓拉远,在这片冰冷黑暗的宇宙画布上。
红色的兽人狂潮与银色的人类防线,即將在一片充满了毒气与碎石的死亡地带,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那是文明与野蛮的碰撞。
也是塞拉斯在这个残酷宇宙中,发出的第一声真正的咆哮。
“所有单位注意,进入无线电静默。”
塞拉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最后一次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
“猎物就要进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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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一切声音,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无数颗剧烈跳动的心臟。
等待,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