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著手腕滑落，沿著小臂的线条往下淌。

他没有说话，只朝林忱的方向伸著手。

一人一狐隔著一池之水对视。

许久，林忱才站起来，慢悠悠朝穆箴言走去。

即便身量已经大了不少，他还是习惯性地往师尊怀里扑。

林忱感觉自己那跟著一同变大的九条尾巴，都快能將师尊整个裹住了。

穆箴言望著那些缠上来的尾巴，臂弯绕过蓬鬆的毛尾，稳稳將他接住。

林忱低下头，鼻尖碰了碰穆箴言伸出的那只手。

凉意透过鼻尖传遍全身，他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

“箴言为何不等我便一个人来了？”

“你怎知我没等？”

林忱哑然。

好早之前在云汉阁他便说要补偿师尊，拖了一路，拖到回了神域。

也该兑现承诺。

他自觉没在殿內多待，顶多...就贪了两杯。

“怪我。”林忱认错认得乾脆。

他懒懒地伏进他怀中，蓬鬆的狐尾从身后绕过来，环住对方的腰腹，尾尖搭在他腰侧。

“箴言可要我变回来？”

他低头凑近穆箴言的手腕，鼻尖蹭过那截泛著冷白光泽的皮肤，殷红眼瞳半眯，声线也懒懒的。

穆箴言看了一瞬，轻轻点了头。

林忱没有立刻动作。

他的狐狸爪子还搭在穆箴言胸口，爪尖微微收著，粉嫩嫩的脚垫压在那片被池水浸透的衣料上。

师尊的长衫早被水浸透了，紧贴著皮肤，起不到遮挡作用也就罢了，反而將那副身形的轮廓勾勒得隱隱约约。

林忱垂眸看著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片被压下去的衣料。

终是放弃了內心那点念头。

就算要踩，也该变小了再试。

他眼馋很久了。

师尊的身段说不出的完美，肩背挺阔，腰腹紧实。

他老早就想过。

变成狐狸崽子时，用爪子在他胸膛上踩一踩，腰腹上踩一踩，看那富有弹性的肌理按下去又弹回来的模样。

林忱似乎忘了，穆箴言能窥探到他的想法。

但穆箴言什么也没说。

池中白芒隱现，光芒散去后，掛在穆箴言身上的九尾狐变回了成人体態。

变是变回来了，耳朵和尾巴都没收起来。

两只雪白狐耳从发间支棱出来，九条长尾从身后垂落，大半浸在池水中。

都不用动，林忱自己就湿了个透彻。

穆箴言靠在池畔，金色眼瞳映著面前这只半人半狐的大漂亮。

雪色长睫上凝著的那层霜，被对方周身散出的温热灵气慢慢融成了水珠。

那两只透著粉色的狐耳因沾了水汽，轻轻抖了一下。

穆箴言的视线在那对耳朵上停了一息，旋即拉过林忱的手，与之相贴。

无名指上那对情丝戒在贴合时亮起微光。

他淡声开口：“我们结了契。”

林忱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才自己那些念头，对方全都知道。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