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枢杨松听的皆是一脸糊涂。
但两人也很清楚,就算不是日本正规军,战斗力也不容小覷;
况且,身后还有直军巡逻队,就凭他们这支小队,像拿下连山站並且把东西顺利搬走,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们来不是消灭敌人的,而是为了弄点补给,从而解决锦州的燃眉之急。
要是不能弄东西回去,压根没有必要招惹麻烦。
隨后几人沿原路快速返回,这次回去的路上,顾城刻意留心了一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队伍的活动。
待眾人骑马回到锦州西门时,天边已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裹著昨夜未散的凉意,把团部的青砖瓦房晕得模糊不清。
几人身上沾著荒草屑和泥土,连人带马都透著一股连夜奔波的疲惫,但不管是顾城还是张廷枢,双眼依旧散射著军人特有的锐利。
刚走到团部门口,就见穆海生背著双手,在门口来回踱步;而站在一旁的高天琪,则是苦笑著看他驴拉磨一般兜圈子。
听见马蹄声,穆海生猛地回头,脸上立刻堆起焦急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顾长官!您可算回来了!我这一夜都没合眼,弟兄们急得团团转……问了高参谋,他说不知您去了哪里,我,我生怕出什么岔子!”
听他这番颇为混乱的言语,顾城翻身下马,若无其事地拍拍军装上的尘土,饶有意味地回望著他:“哦?这么说来,海生兄倒是很担心我?难不成,我和廷枢夜里出去,你还特意安排人盯著我们的行踪?”
这话一出,穆海生连忙摆著手辩解:“顾长官说笑了!属下哪有那个胆子?您是帅府派来的长官,我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盯著您?实在是眼下锦州局势复杂,您夜里私自外出,我怕您遇上土匪或是直军,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城的神色,见这位新团长脸上没什么不悦,才稍稍鬆了口气。
隨后他又凑上一步,支支吾吾起来:“属下之所以这么急著等您,是有两件重要的事,得向您匯报。”
顾城看了一眼高天琪,才温和地笑著:“既然有事,那当然得匯报……走,咱进屋说。”
一行人快步进门,张廷枢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故意不耐烦道:“哎哟我说穆老哥,有话直说快別墨跡了——哥几个和团长外出公干,累得快散架了,没功夫陪你绕弯子。”
杨松则默默安排护卫们把马牵去后院餵料,自己守在团部门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没敢离开半步。
穆海生见顾城坐在椅子上喝水,才鼓起勇气说道:“第一件事,是城內的商户们托人来找我,说是想见您一面。”
顾城放下茶杯,示意他也坐:“找我?呵呵,我一个当兵的,管不得城內商户的大小事——你告诉他们仗打完了,现在可以陆续回城,继续做他们的买卖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如今锦州管事的是王永江:他虽是奉省一把手,但关內的仗打起来之后,大帅命他在锦州统筹粮草装备……眼下,锦州这边的政务目前归他管。”
穆海生回身看了看张廷枢,还是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团长,依我看您还是见见他们吧,这些商户,嘿嘿,孝心都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