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秦顺著『路径指引』找到了一本书:
《盛启二十一年》。
『盛启』就是隆汉宣武帝刘钧的年號,意思就是盛世的开启。
宣武帝时期也確实对得起这个年號,一个极致的盛世从那时候开始,它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个盛世。
不过盛启二十一年,却也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份,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天大的事情。
许秦从书架上把这本书拿下来。
《盛启二十一年》是一本很有名的歷史类书籍,是研究宣武帝时期的必读书籍。
“这本书得有多久没人碰过了?”
“六十年前的情书?难道这六十年来都没人碰过?还是说没人发现里面这封信?”
许秦翻了翻书,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很用心的信封。
但看著和这本书一样古老,给人一种扔在角落里都没人看的既视感。
许秦打开信封,从中拿出书信,映入眼帘的便是上面的娟秀字体,一看就是女生写的。
许秦如今有传说级书法『铁画银鉤,』所以他本身就相当於书法大家,不仅拥有大书法家级別的书法功力,同样也具备这种级別的书法鑑赏能力。
只是扫了一眼这封信,许秦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可爱灵动的美少女,坐在椅子上,调皮地晃著双腿,她嘟著小嘴,手中的笔夹在上唇与琼鼻之间,美眸扑闪扑闪地看著眼前正在看《盛启二十一年》的美少年。
少女叫应灵秀,少年叫池观云,是许秦的学长学姐。
不过,那是六十年前的学长学姐。
“吾爱观云,见字如晤……我不信天地鬼神,唯见你,我愿有转世来生……唯愿我的观云,吃饱饭睡好觉,健健平安……”
书信的內容大概就是,应灵秀要跟隨去北汉洲上任的父亲一同出发,所以这封信不仅是情书,也是跟池观云道別的书信,字里行间都是少女对少年的爱意以及依依不捨。
只是简单扫了一眼,许秦就有点动容了。
没办法。
他是华夏人,现在又勉强算是一个文人。
华夏人自古以来就吃恨海情天那一套,文人脑袋里想的多,又难免多愁善感。
此刻的许秦更是双重情绪叠加,想不动容都难。
他暂时没有想提取特性的事情。
而是去了图书馆电脑那边。
这里是能查询学生信息的,哪怕是以前的学生。
就是不知道六十年前的学生能不能查到。
因为这封信应该是没有寄出去的,也许池观云就没看过,要不然它就不会在图书馆这里尘封著,也不知道两人后面的结局怎么样了。
许秦本能地希望,这两位学长学姐最后是在一起了。
不过,他难免又想到一个问题。
应灵秀去了北汉洲,那里和东亚本土这里隔了整整一个太平洋,真正的天各一方。
异地恋能成吗?
不多时,许秦就坐在电脑前查了起来。
“咦?还真能查到?”
许秦没想到,这电脑里面的池大学生系统,还真能查到六十年前的学长学姐,不过不是六十年前录入,而是后面录入的。
“池观云……毕业去向……从政……应灵秀……毕业去向……”
“你妈,早知道不查了!”
许秦直接人麻了。
华夏人吃恨海情天那套,但没人希望自己现实中碰上恨海情天。
然而这回真的恨海情天了。
应灵秀一家人坐游轮去的北汉洲,在太平洋遭遇了风暴,一船人葬身海底。
那正好就是60年前的事情。
许秦忽然有种沧海桑田的唏嘘之感。
六十年已经是很多人的一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六十年。
“人有时候真不能手贱,不然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许秦这次深有感触。
因为他本能地希望,这两个学长学姐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生儿育女。
而今六十年过去,如果两人都还在世,也许两人也早已经儿孙满堂、颐养天年。
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世人大多应该也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