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哪里还顾得上野山参和炸药,只顾著抱头鼠窜。
“胡哥救我!”
“救你妈!別过来!”
胡哥自己也被几只蜂蜇了脖子,疼得他上躥下跳,一边跑一边脱衣服胡乱挥舞,结果更是激怒了蜂群,更多的黑尾胡蜂朝他扑了过去。
林野就在蜂巢落下的那一刻,手脚並用,在那崖壁上飞速攀爬。
湿滑的崖壁和锋利的岩石都拦不住他分毫。
很快,他便攀到了那株野山参的旁边。
近在咫尺,一股异香钻入鼻孔。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小心翼翼的將老山参的芦头和茎叶轻轻缚住,固定在岩壁上的一处凸起上。
接著,他掏出吃饭刀,用刀尖剔除周围大块的浮土。
隨即,他又换上一根狍子腿骨磨成的骨针,顺著一根最粗的参须,一点一点,耐心的將嵌在岩石缝隙里的泥土向外拨。
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任何一根细小的根须。
崖底的惨叫声渐渐远去,那伙人显然已经逃离了这片区域。
汗珠从林野额头渗出,他全副心神都系在这株老参上。
终於,最后一捧泥土被拨开。
一株完整的六品叶老山参,呈现在他眼前。
成了。
林野用鹿角刀將最后一小块连接的土根切断,小心翼翼的將整株老山参托在掌心。
就在这时,崖底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妈的,是圈套,有人在阴我们。”
是胡哥。
他们竟然回来了。
林野迅速的將老山参用软布包好,塞进怀里。
胡哥带著剩下的三个手下折返回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满头大包,样子狼狈不堪。
他们手里都端著黑洞洞的土銃。
“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胡哥仰头怒吼,一眼就看到了崖壁上的林野。
“好你个小杂种,敢阴你胡爷爷。”
他举起土銃,对准了林野。
“把棒槌交出来,老子留你一个全尸。”
林野在崖壁上看著他们。
他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放在嘴边。
“啾!”
胡哥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们身后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胡哥等人猛的回头。
五把长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他们。
胡哥脸上的横肉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手里的土銃,不知不觉的垂了下去。
这阵仗,哪是几个看林子的土包子?
这他妈是正规军啊。
林野的身影,从七八米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
胡哥刚被身后的枪口嚇住,眼前的林野又让他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土銃。
可不等他抬稳枪口,林野反手抽箭上弦,弓弦震响时,箭已离弦。
铁簇箭没有射向胡哥的身体,而是一声闷响,直接射穿了他手中那根粗糙的土銃枪管。
力道震得胡哥虎口开裂,土銃脱手掉在地上。
那支箭,將枪管死死的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松树上。
那几个手下,嚇得腿肚子直哆嗦,其中一个手里的土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野那气势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这片山,叫大岭。”
“大岭林场,有大岭林场的规矩。”
“今天,你们坏了规矩。”
他一脚將地上的洛阳铲和炸药踢飞。
“东西留下,人,滚。”
胡哥嘴唇哆嗦著,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和那支还钉在树上颤动的箭。
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我们走,我们走。”
他连滚带爬,带著手下,连傢伙都不敢再捡。
刘大壮一拳砸在林野肩膀上。
“野哥,牛逼!你刚才那一箭,他娘的跟演电影似的。”
几个新兵也围了上来。
林野看了一眼那伙人逃走的方向。
“打扫战场,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收了,带回去当罪证。”
……
当林野带著一身疲惫走进院子时,赵小禾正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她看见林野,把碗递了过去。
“回来了,快吃吧,饿坏了。”
林野接过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夜深后,林野將那株六品叶老山参小心翼翼的取出,用湿润的青苔包裹,再放入一个木盒中。
明天,周掌柜就会来取药。